盐神没有密教,但盐神信徒们有自己的结社,我与我的胞妹都是其中的成员。
盐神是司咸水之神,尤其反复无常,我是如何成为盐神祭司的,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之后的经历。
成为盐神祭司之后,我被寄予众望,想要成立一个真正的密教,为盐神换得神位,但,我猜,我应该是失败了?
我记不清了,总之,我因为某件事触犯了盐神的逆鳞,盐神因此降罪于我,我的胞妹亲手施咒于我,将我化形为蟹,掷入咸水洋。
二百年,我在咸水洋漂游了二百年,最终飘到了奶昔之海。
这么多岁月过去,我现在不记得究竟是何事了触犯了盐神,但我很清楚,随之而来的罪罚不好受,你也清楚的吧,孙必振?”
孙必振想起他初次见到召潮司时的事,那时她罹患严重的皮肤病,惨无人形,于是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召潮司看着孙必振的双眼,继续说道:“虽然我已经二百年没有参与任何盐神仪式,但在那之前,我和胞妹曾多次举行苦海仪式,上乱葬岛为盐神主持祭祀,这也是大祭司的使命。
为了举行苦海仪式登岛,我们会从咸水洋上收集浮尸,将他们的肺装在罐子里备用。
如果盐神信徒的社团仍在,他们一定保留有浸水肺叶,那些肺可以用来举行仪式。”
听完这些话,孙必振点了点头,然后又猛地摇头问道:“不对,不对啊!你们刚才不是说,献出肺的生物必须是自愿吸入海水的吗?溺死者的肺怎么能奏效呢?”
对此,召潮司解释道:“溺死者确实是自愿吸入海水的,无人强迫他们进入大海,也无人强迫他们吸入海水,他们的本意是想吸入空气,只是现实不遂人愿罢了。”
“这么个‘自愿’啊?好像很有道理,我居然无话可说!既然如此,我们到哪里去找你所说的秘密社团呢?”
“盐神的社团就在鲛人国,我知道地点,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确定这个社团是否还存在,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碰碰运气,但愿能找到所需的祭品。”
“对了,你说你妹妹也在这个社团里?”孙必振问。
“是的。”
孙必振做思考状,问道:“鲛人能活多久?”
“哦,你是担心这个,”召潮司若有所思,移开视线看着地板,这才说道:“一般而言,一百岁吧,我妹妹……虽然多数密教都有办法延寿,但盐神不是有教神,祂的信徒并没有延寿的手段,我妹妹应该已经死了,愿她安息。”
“好吧,我的乖,你妹妹叫什么名字?这个能说吗?”
说“我的乖”三个字时,孙必振刻意笑了笑,这笑似乎不怀好意,召潮司的脸顿时变得通红,她怒冲冲地跑到孙必振身旁,伸手在他身上猛掐一把,咬牙切齿道:“不能说!问也不要问!闭嘴!”
李世界和孙露红不知道召潮司在为什么生气,叔侄二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