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左臂,捏着他的脸,掀开他的眼皮,剥开他的嘴角,摸他的牙齿,掏他的耳朵,抓挠他的身子……
“嘶……这是?”
断手法相将卖水人的神经节输入进了孙必振的左手,它很小心地减缓了记忆传输的速度,以确保孙必振能够承受而不发疯。
即便如此,孙必振还是被卖水人的神经节折磨得双眼通红,他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十二根手指指着天,指着无光地狱的天光,嘴里不自觉地吟咏起武神祠的驱厄咒:
“伟哉我主,不吝赐救,神恩即显,灾祸勿近……神恩即显,灾祸勿近……”
随着驱厄咒生效,孙必振的左臂越发的红了,一股酒红色的炁从他的心口处钻入,朝着左手钻去,孙必振得知了方才的记忆。
除此之外,断手法相的一部分记忆也随之涌入了孙必振体内,那杀穿无间地狱、杀穿法门、杀穿地狱之肺的壮举,他感到自豪,也为之惶恐。
孙必振身上渐渐浮现起血色手印,双眼中似有手指钻出。
六指断手没想到孙必振能承受这些记忆,它陷入了恍惚,似乎酝酿着什么计划,良久,它下定决心,试探性地将一股无名的记忆注入到了孙必振体内——它想看看孙必振能不能适应这部分记忆。
十五分钟过去了,孙必振身上的异样总算消失了,他在恍惚之中站了起来,彻底掌握了法相赐予他的这部分记忆。
实验成功了,插在胸前的断手兴奋地抖动起来,它收回染血的六指,矫健地跳到了孙必振右肩上,用食指指了指远方的白色方碑,比出了几个繁琐的手势。
原本不懂手语的孙必振居然看懂了它的意思,从魔术口袋里掏出公平之矛,眼神坚定地看向远方,原本温顺的目光渐渐变得乖戾而冰冷,呢喃道:
“没错,你说得对,杀穿圣三,杀穿,杀穿。”
六指断手又比出几个手势,对此,孙必振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呲牙道:
“没错,你说的对,要笑,笑奉我主,杀穿圣鼠。哦,你喜欢这个韵脚?那我再来两句,凑它个六句:笑奉我主,杀穿圣鼠;剿灭三一,天堂不入;乌撒沙地,我自屠戮。”
孙必振没有疯,但他笑得像个疯子,然后他举起矛,朝着圣三一的白色方碑狂奔而去。
蛊惑生效了!六指断手抓住机会,猛地跳到了孙必振面部,用手扣住了孙必振的额头,遮住了他的双眼。
陷入杀戮癫狂的孙必振没有反抗,他已经被六指断手的记忆搅浑了思绪,很快,他瘫软倒地,嘴里念念有词:
“嘻,嘻嘻,成……成了!天下……天下还有这般适配的身子?!”
半小时过去了,面带微笑的孙必振拄着长矛缓缓站起,朝乌撒沙地上的方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