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谢清妤,埋头在他怀中,窝出了一身的薄汗。
六月夏日炎炎,饶是一路行来皆是连廊也难免有些燥热。
好在清风阁中早已经备好冰盆,谢清妤的身子经过半年多的调养,已完全康健。
一入阁中,丝丝凉意袭来,令人犹觉爽意。
到卧房门口。
“都下去。”季回安冷声吩咐。
婢女们见状不敢再多待,纷纷退下。
季回安将人放在床榻上,谢清妤吓的赶紧直起身子,忙恳求道:“子晏,不成......”
轻笑声从季回安的口中传来,他眉眼带着温和的笑意:“阿妤,好好睡一觉。”
谢清妤这才松了一口气,踢掉鞋子,在床榻上躺下。
季回安又戏谑道:“阿妤,你当我想如何?”
他昨夜失控已有悔意,这会子只心疼他的姑娘身子不爽,自然是想让她好生歇息。
哪成想她竟会错意。
季回安反思片刻,看来自控力还是不够。但对心爱之人,除圣人才能把控住吧。
他又不是圣人,自然无需把控。
看着一脸羞涩,脸颊带着薄怒微红的谢清妤,季回安又有一股火从下腹‘腾’地冒起。
强自压下,方才恢复自然。
谢清妤扭过身子不去看季回安,本就累着,瞬间便入了梦乡。
季回安替她拉过薄被,盖在腹间。
随即在卧房中的书案后落座,堆叠了许多公文,一份一份批阅起来。
金禄站在卧房门口等了许久,乖觉的紧,不敢敲门而入。
待季回安公务处理完毕,方才脚步轻轻地出了卧房,生怕吵醒熟睡中的人儿。
“说吧,何时?”他知晓金禄定然有要紧事,不然不会这会子来打搅。
果然,只见金禄从衣袖中取出一封密报,递给季回安。
季回安接过密报,瞧着上头从南诏传回来的消息,微微挑眉。
“果然不出少主所料,索罗的死被阿丽亚揭穿之后在南诏掀起了轩然大波。”
金禄是真佩服他家少主的谋算。
“南诏王被气的缠绵病榻,已经无法处理朝政。
阿丽亚公主借着咱们的人手,如今已然能与索傲有一争之力,甚至还隐隐有超出之势。”
“南诏如今混乱的紧,自顾不暇。
暗卫来信,问咱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季回安看完信,又重新递还给金禄。
行至院中在石凳处坐下,看着一旁粗壮的枇杷树,绿意盎然。
想着曾在桃源居中为阿妤搭了个秋千,她看上去喜爱的紧。
清风阁中也可搭个秋千,就选在那棵枇杷树下。
夏日坐在秋千上可避烈日,冬日荡起秋千还能闻着枇杷果香。
阿妤定然会喜欢。
他不住地指尖轻点石桌,看的金禄一愣一愣的。
这么点小事,按照他家少主杀伐果决的性子,貌似不用思考这么久。
莫非,南诏的局势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金禄迟疑不定,又看了看手中的暗报。
可是分明已经在掌控之中了呀?
“少主,少主?”金禄轻声唤道。
季回安回过神来,淡然道:“让咱们的人暂时按兵不动。
对于阿丽亚的命令也消极、懈怠些。”
金禄微愣,他有些不解。
不该助阿丽亚公主夺得南诏皇位吗?
季回安像是明白他的困惑,解释道:“需要让南诏维持一段时间的此消彼长状态。
不能让阿丽亚太轻松,但也不能让索傲占了上风。”
他还需要慢慢去布局,待他们争斗得精疲力尽之时,才可以出手。
如此方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
金禄这才恍然大悟,不住地在心中拍手称赞。
妙啊!
原来他家少主要的从来不是辅助阿丽亚当上南诏王。
而是,吞并南诏,将大祁的版图从南边扩大!!
“是,少主!属下明白!定会好好告诫下头的人,不会辜负少主所托!”
这可是一步大棋,若是能走好,他家少主便能名垂千古。
朝中再也听不到反对的声音!
于大祁,于百姓,皆有大利。
金禄匆匆而去,季回安唤来碧桃吩咐秋千的事儿。
碧桃做事向来利落,不过半个时辰,那秋千便稳稳当当地挂在枇杷树上。
日头渐渐西坠,纱窗上的竹影也慢慢地消失。
卧房中龙凤烛一直未熄,此刻仍旧是烛火幢幢。
季回安坐到床沿边,轻声唤了两声:“阿妤,阿妤。”
谢清妤嘟囔着嘴,缓缓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