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老爷把令牌摆在正厅,接受同僚恭维时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
再对比此刻掌心沉甸甸的分量,首辅之女的教养让她瞬间明白。
这不是普通的恩赐,是皇权的私相授受,是独独给她的尊荣。
“呵......” 她低笑出声,眼角竟有了湿意,却不是悲戚,是压抑了半生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这些年她怨昭明帝薄情,怨季大老爷平庸,更怨自己困在这深宅大院,活成别人眼中 “该有的样子”。
可这块令牌,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她心底最隐秘的渴望。
她将令牌紧紧攥在掌心,青铜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却让她觉得踏实。
“好,好得很。”
她抬眼看向季回安,目光依旧冷淡,还带着一种审视,“他总算没忘了。”
季回安看着季大夫人眼中燃起的火焰,那是对权力的向往,是对尊荣的渴盼。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季府恐怕再难平静了。
季大夫人将令牌小心翼翼地放进紫檀木匣,锁扣 “咔哒” 一声合上。
像是锁住了前半生的委屈,却也像是打开了她所有的野心。
她转身时,步履间带着从未有过的轻快。
连语调都扬了起来:“来人,替我吩咐下去,晚膳备得丰盛些。”
季回安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这昭明帝可真是给他出了道难题。
阿妤马上就要嫁入季家,依着季大夫人那般厌恶他的性子,如何会不挑阿妤的刺?
可有令牌在手,怕就是他也不好当面忤逆。
可真,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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