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竟敢擅闯民宅!”
来不及追究她们的责任了,我第一时间警觉地冲到老树下,准备制止陌生人给不言喂不明食物,顺便看看来人是谁。
“小姐,等等……!”
“小姐!”
朱末和吴婶叫我干嘛?
我哪有空理她啊,直奔男人身侧一把抓住他拿瓷勺的右手,没想到此人竟把勺子往空中抛去,滕出的右手反手扯住了我的手腕,都没怎么用力,就把我扯到了他的怀里,稳稳地坐在了他的双腿上,勺子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半后,“叮当”一声落在了他左手刚抽空放在石桌上的碗里,空出的左手正好环住了我的腰,把我紧紧地箍在了他的身前。
我没能看清他的脸,他的手从我腰上和腕上转移到后脑勺和背部,稍一用力,抱了我个满怀,下巴磕在了他的颈侧,戴惯了的面纱差点飞走,这一刻,我闻到了熟悉的体香。
“沈还寒,有没有想我?”大提琴般的嗓音带着若有似无的缱绻。
是他啊……。
刚想挣扎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我正准备回答他“有想过”,但背后吴婶咋咋呼呼的声音由远至近,打乱了我的思维。
“哎呀,这叫什么事啊,小姐,这位郎君说是朱末姑娘和您的朋友,今日专程来探望不言姑娘的,奴家便擅自将人请进了院子里,未曾想竟是登徒子,敢如此轻薄小姐!”
吴婶说着,一脸羞愤地顺手抄起了墙边的大扫把,开始准备清理“杂物”。
“吴婶,慢着!”
朱末见状一个箭步冲上来,还没来得及出手,扫把已经招呼下来了。
“吴婶,手下留情!”
我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死死的,没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硬是以这种奇怪的姿势抬手接住了吴婶就要招呼下来的扫把头,他是闪都不闪一下啊。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何事了?哪里有登徒子,我林清第一个不答应!”
厨房里的林婶听到动静,卷起袖子举起菜刀就冲了出来,见到眼前的画面也是一整个被硬控住,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咳咳!”朱末尴尬得干咳了两声,把吴婶手里的大扫把拿了下来,放到一边,又把林婶举着菜刀的手按了下去:“两位大婶不必紧张,这位……的确是相熟之人。”
话毕又把吴婶林婶拉到一边,小声蛐蛐了两句,两位大婶的脸上无一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旋即统一嘴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
她都跟她们说什么了啊?我不是已经和朱末说明白了吗,开始即是结束,现在又算怎么回事。
朱末她怎么能这么淡定,这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冷静的像个局外人,那一次的推心置腹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小姐,是奴家冒昧了,奴家这就回厨房继续做饭,您二位继续。”
“奴家带不言姑娘去外面走走……。”
“小姐,奴婢和吴婶一道……。”
三个人说完想说的话,就自顾自地要么往厨房钻,要么扶起不言往门外走,朱末牵起不言另一边衣袖,也跟了吴婶的脚步出去了。
“朱末!你不能走!站住——!”
任凭我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能把朱末叫回来。
这院子瞬间安静到像从没来过人,只剩厨房里偶尔传出的翻炒声。
“放开我!”
我拼命推着他的双肩,想拉开距离,怎么都挣扎不动,朱末刚才看到这一幕,心里得多难过啊。他到底知不知道朱末对他是什么心思?
“说你想我。”
感觉到他的脑袋有所转动,好像把口鼻都埋进了我的头发里,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不想你。”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我这点花拳绣腿根本奈何不了他,无论怎么推也推不开。
“可是我想你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我的发间轻轻地穿梭,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毫不掩饰语气里的炙热。
妈呀,他怎么这么会撩啊!
我也索性不挣扎了,手僵硬地垂在两侧,忍住了不去回抱他:“不是说好了到此为止吗?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从头发的位置缓缓移动到了我的颈窝,冰凉的面具和他温热的皮肤一左一右地贴在我的皮肤上:“明明答应了你让你做回靳若微,避开公子耳目去到黎昱身边,可在知晓你中箭的那一刻,我便看清了自己的心,终此一生都无法放下了。”
放不下又能怎么样呢,始终还是身不由己,荒婪翻脸真比翻书还快,上次说的言之凿凿,才二十多天就反悔了。
“早上在太师府就是你点了靳若棉吧?”
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我的解决办法就是不再去想,所以我问了一个心里有几分底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