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回来的路上,与扶苏的那场充斥着愤怒的对话,想到回来之后仲父的回禀,嬴政的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却不曾想嘴角刚弯起,就被一只小手给摁住了。
“赶紧放下去,这个笑难看死了。”一个本该朝气满满的少年,脸上挂着的全是阴暗的笑,乐安看在眼里只觉得难过。
原来是不知道何时转过身的乐安,想拽着嬴政去旁边的茶楼休息,恰逢看见了此时嬴政脸上的表情
嬴政无语的将赖在嘴角的小手从自己的脸上拿开,若不是跟着的暗卫都知道乐安的重要性,在她刚刚伸手的时候就要被摁住了。
“什么难看不难看的,你看错了,是累了是吗?
这家茶馆的味道还算不错,你选的挺好。”
其实就是走累了,想歇歇就近选的乐安,一听嬴政说味道不错,就来了兴趣。
她也是进了宫,才第一次喝到秦朝的茶。
原主的记忆里压根儿就没有,也有可能是原主忘了。
想到刚开始时,自己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乐安忍不住汗颜。
谁能想到大秦喝的茶,居然不是炒的而是煮的。
这里的人将茶叶制成茶饼,需要喝的时候将茶饼碾碎成末煮开,
再放葱姜,盐,茱萸等辛辣口味儿的调料进行口味调和,等到一碗浓浓的茶汤端上来,
乐安喝的新奇不说,还有驱寒除湿的功效,一般人家根本就喝不起。
满足的放下喝了一口的茶汤,乐安不住的点头。
味道果然不错,若是往里头加入牛奶,羊奶等物,再将辛辣换成甜的,就和现代的奶茶差不多了。
一边细细品味着口感,乐安的脑海里就已经勾勒出回去怎么做实验。
先将同样用煮的方法制作的奶茶弄出来,然后再将正宗的茶蝴蝶出来,这顺序不错。
看了一眼手中的茶汤,乐安更乐意管它叫做汤,用茶做出来的汤。
正当乐安想要再说些什么时,突然被一楼的喧嚣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看了一眼仍然不动如山的嬴政,乐安快步走到包厢门口,将紧闭的房门打开。
嬴政看着乐安突然灵活起来不见丝毫疲态的动作,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可随着楼下事情的发展,原本还有几丝惬意的脸上布满了寒霜。
等到乐安吃瓜回来,嬴政的脸已然漆黑如墨了,这让心情不好的乐安好似找到了同盟。
“你也觉得那所谓的东家做的不对,是不是?!”
将剩下的茶汤一饮而尽,乐安犹不解气,不给嬴政开口的机会,巴巴的说个不停。
“找掌柜的支银子的是他自己的儿子,且他自己的儿子手里还拿着他的信物,
掌柜的怎么可能会觉得有诈,结果出了问题,责任全都是掌柜的了。”
乐安摇摇头,越说越气愤。“你说他的儿子平常以他的名义,肯定没少做出类似的事儿,
这所谓的东家看样子肯定没下狠手管,见这一次闯祸了才知道怪罪,早干什么了。”
“那掌柜的怎么着也算失职吧,东家没有发话,他却擅自改变了东家的意图,岂能没错?”
在嬴政看来,错的就是那掌柜的。
他的主子是东家,可最后他却听了那个还未掌权的少东家的话,这不就是背主吗?
乐安白眼儿翻天,瞪着嬴政“怎么就是掌柜的错了?
掌柜的不明就里,自然会将那东家的公子当做少东家对待,
谁能想他们内部意见不统一,少东家会违背东家,那掌柜的太冤了。”
见嬴政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乐安歇了口气,继续叨叨。
“首先那东家的儿子,一直被那人带在身边教养。
这就导致了所有掌柜看见他,都会下意识的将他当做东家的接班人。
这就导致他们认为,少东家有任何吩咐,只要没有东家亲口否决,那代表的就是东家的意思,这有毛病吗?
更何况这次那少东家手上还有信物在,怎么可能有人去怀疑其中是否有什么问题?”
嬴政想要反驳,主子只有一个,主子没发话,下人就擅自做主,无论什么原因都是错的,可是却被乐安一一驳回。
“那掌柜的一听就是细心的,没有因为少东家的身份就盲目相信,
而是在看到信物之后,才按照少东家的指令执行,已然做的很是不错了。
若这两项事物加起来都不能代表东家,那所谓的信物要来何用?”
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被称作东家的男子不听掌柜的解释,不仅一剑刺伤了对方的肩膀,还扣了对方的月银,就气得咬牙切齿。
可是在生气的同时,乐安更是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现在所处于的是封建时期的大秦,而不是人人平等,有法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