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借口,让人无法去追究之前的事情。
屠慎的眉头一直紧锁着。
他心中牢牢记着看见谢轻语被推的时候那个心悸,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马二丫。
可是现在她说什么都不记得,这下子就变得被动。
在这种场景下,好像没有办法能对马二丫做任何事情,不然就像是在欺凌弱小。
况且.......现在还有一家人正在这等着求娶她,自然是为她说话。
“她是真不记得了,要不然就直接成亲吧,之前的事情就当是过去了,她也受到了该有的报应。”人群中还有人劝着。
“是啊,差点以为人没了,现在还活着已经是万幸了,就这样吧。”还有人道。
“兴许之前她也是闹着玩呢.......”事不关己的时候,人们最是热心肠。
这种场面下,如果坚持要对马二丫做些什么的话,就变成谢轻语跟屠慎有些不饶人了。
“既然你都不记得了,那这些就算了。”谢轻语出声,“只希望你成婚之后别再让我看见你,我是不能跟曾经想害我的人相处的,谁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起坏心思呢,现在是觊觎屠慎,保不齐以后会觊觎我们家的东西,或者小孩,我害怕。”谢轻语这些话不好听,但有前面那些话做铺垫,所有人也都能理解她。
毕竟是受害者。
有这样的要求也能理解。
那大娘倒是乐意。
她现在就想着能给儿子娶上媳妇就行了,其他的就无所谓,本来她也不怎么串门,而且谢轻语也看不见,就算是不跟他们家接触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男人之间接触呗。
“既然这样,作为长辈,我也就负责二丫的婚事了,让这孩子在山上成亲,我也能放心。”屠婆子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
她自然是高兴的。
栓子她娘一开始就说了,要是让马二丫在山上出嫁,就按山上的规矩来。
那可是要给聘礼的,这些东西到时候到了他们家自然就是他们的了。
马二丫现在失忆自然也不记得山下的家人,现在屠婆子已经以娘家人的身份自居了。
当即表示要跟商议一下这件事情,最好是这两天就让两个人成婚。
这个结果屠婆子还是相当满意的,虽然没有按照一开始的来,但是马二丫嫁在山上也是好事。
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其余人散去,屠慎也扶着谢轻语慢慢的往回走。
“便宜她了。”屠慎的声音中带着郁闷,一口气出不来,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若是他受了些苦算了便算了,但是这遭难的是谢轻语。
他怎么也不想就这样算了。
“她为了逃避都已经假装失忆了,自然是没有什么办法。”谢轻语安抚的拍了拍屠慎的手。
“假装?”屠慎站住,有些不解。
谢轻语笑了一下,“你要是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就愿意娶第一个看见的人为妻吗?”
屠慎立刻摇摇头,除了谢轻语他不想娶任何人为妻。
谢轻语显然知道他的意思,让他好好想。
“要是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应当是先打听我是谁,然后找自己的家人........”屠慎还在思考会做什么事情,反正第一件事情不会是想嫁娶的事情。
“这不就对了。”谢轻语道,“她不想着问自己的家人,也不想着回家。”
“是这样。”屠慎经谢轻语这样一说才明白。
“还有那大娘也说了要是不同意她在山上出嫁,就下山去下聘礼,这意味着她应该知道自己家在山下,但是她也没想着回去,那就很明显了。”
谢轻语其实在了几句话之后就已经确定了马二丫是装失忆这件事情。
但是就是这样简单的事情,让人没有办法拆穿。
这样的话当着屠慎的面说,屠慎会信任她,并且顺着她的思路去想,然后得到马二丫确实在装失忆的事实。
但若是当时说开,只要马二丫咬定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所有的声音还是一样会向着她。
弱者让人同情。
“我去找她!”屠慎停下脚步。
“算了,她这样也算是自讨苦吃。”谢轻语一句话制止屠慎,“而且以后也不会让她好过。”
谢轻语不是睚眦必报的性格,但也不会逆来顺受。
马二丫想要用后半辈子跟婚事来逃避该承受的报复,那就也应该因此受点苦。
谢轻语现在能笃定她过不好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山上娶媳妇不容易,所以现在大娘这样不在乎她的名声,想要给自己儿子娶回家。
但是等到成婚之后就不一样了。
马二丫显然不是一个容易过苦日子的人,但是明显的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