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咖啡店离学校不远,却是在一条小巷子的最里面。
看起来又阴暗又潮湿的。
根本不会有人会想去里面喝咖啡。
但可能咖啡店的主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秦沁推门而入,风铃一阵一阵的响。
外面看着很昏暗,但其实进去里面又感觉光线也还行。
里面果然是没有客人的,不挂团购一年都不知道能接到几个客人。
她站在门口,心里盘算着,这应该不是普通的咖啡店。
不然怎么会在门口安了两个针孔和两个正常的监控。
店里面的针孔和红外线感应器估计比她心眼子还多。
雇佣兵这种高危职业导致她对这些特别敏感,只要有人在偷看她,就算隔着屏幕她都难受。
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眯眯的,“安老师,我都来了,你不出来请我喝杯咖啡吗?”
说完她就听到了工作台那边有齿轮转动的声音。
她好奇的走过去。
只见工作台前面的地板忽然打开,一个升降梯正缓缓往上升。
安夏的声音夹带着笑意,“你确定你乐意喝咖啡?”
秦沁摇了摇头,“确实不太喜欢,毕竟日子已经这么苦了,可不能再委屈了我的胃。”
她出来后,对着秦沁招了招手,“过来吧。”
秦沁站了上去,升降梯又向下降,等她们下去后,地板又合上了。
“机关么?”
安夏点头,“对,以前你妈最喜欢捯饬这些机关,研究透了之后再加上一点现代的科技,基本无敌。”
“我也跟着学了很多。”
地下是个很明亮的实验室,里面的机器虽然不是最新款,但也是业内公认性价比和精确度比较高的一些产品了。
她们先是去了休息室换防护服。
休息室带着洗手间。
挺简陋的。
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
还有好几箱泡面。
桌子上也放着一碗来不及收拾的空泡面。
秦沁环视一周,难得的沉默了一下。
两人换上防护服后,安夏主动递一摞她最新的实验报告给她。
“你现在应该查到那些病毒的形成原因了吧?”
秦沁头也没抬,“嗯。”
安夏叹了口气,“十几年来,我一直没放弃那些研究,我知道老师有自己的苦衷,所以我假装失忆骗过他,再自己想办法造了这个实验室。”
“只是一个人的思维是有限的,这么些年,我只能到这几步了。”
秦沁看完发现,安夏完全是谦虚了。
她现在的研究成果已经领先她和陶磊现在正在设计的实验好几步了。
如果安夏这边已经有结论了,那他们就能直接下一步了!
安夏继续说道:“我有一种直觉,我们缺少了很关键的一味药,所以才一直研究不出来解药。”
“主要就是现在不知道那药是什么。”
秦沁觉得她在说废话,这话说了和没说没区别。
她怎么不干脆直接说那味关键的药就是解药呢?
但她从刚刚安夏的只言片语中,已经知道姜芷若选择她的原因是什么了。
一个是她有不凡的天赋,一个是她无所顾忌,没有软肋。
来的路上秦沁就已经把她查了个底朝天了。
安夏当年考上京大,结果她家里想让她弟的童养媳顶替她来上学。
那个年代顶替上大学是真的不算少见。
她为此和家里决裂了,一个人来的京大。
她的户口也是姜芷若后面想办法迁出来的。
秦沁忍不住问道:“就因为喜欢她,你一个人在这地下室实验了十几年?”
一个人做实验其实挺不容易的,更别说这么多年。
安夏揉了揉她的头,笑道:“最多十年吧,最开始那五年,我去学了很多防身术,反侦察术还有一些黑客技能,反正过的挺丰富的。”
秦沁轻声问道:“值得吗?那年你也年轻,如果选择不蹚这浑水,你的人生会很不一样。”
“至少,会很安稳。也许还会成为人人敬重的天才外科医生。”
安夏愣了愣,随后笑道:“秦沁,你还小。可能感悟不到,在人生的长河里,有些人光是遇见,就已经很幸运了。”
“更别说我们还成为了能够放心把一切托付给对方的朋友。”
“至于值不值得的,我从未权衡过,以后也不会后悔。”
秦沁有点不想聊这种话题,转而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去京大附中当老师?”
安夏拿出一张泛黄且残缺的纸,上面只有几个很潦草的字“去附中”。
“她给我留了一张银行存单和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