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粗略一算伤亡人数,心中正憋着火呢,听到霓凰说淮翼侯提出讲和,直接捏断了手上的狼毫笔。
梅长苏心中亦有恼怒,但一切都得等到解了眼下合围困局后再清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景琰提出他想亲上前线,被梅长苏一口否决:“攘外必先安内,如今陛下看似是退居一侧,如若你离京,只怕会卷土重来,那时大梁才是真的腹背受敌。”
随后几人开始商讨主帅安排。
南楚自然是要霓凰回去坐镇;夜秦叛乱地方军足矣;东海,可以派擅水战的卫峥前往;聂锋擅长以快打快,去对付一路急战的北燕再好不过。
“最难的还是大渝。”萧景琰说道。
大渝一向是民风彪悍,全民皆兵,骑兵尤甚,当年赤焰军与大渝血战,才守得大梁北境这十三年的太平。
“景琰,你不能去,如果你信我,我去迎战大渝。”
“可是你的身体……”
三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朝轻身上。
朝轻冷静的很:“即将入冬,战场又在北方,此去势必要急行军,对体力是个考验。”
她一条条地数着:“正月里解的毒,如今不过半年多,内里还是虚的,只怕你人还没到北境,便已经病倒在马上,先前的调养也都功亏一篑,还可能危及你的寿数。”
本就断成两截的狼毫笔被朝轻一把捏成粉末,朝轻缓了缓心绪,继续说道:“三个月,三个月能结束此战吗?”
一道稍哑的嗓音响起:“能。”
“成,我保你安稳抵达北境;但三个月后,我要见的是梅长苏,而不是林殊。”
“好。”
这场议事结束后,霓凰就要返回南楚,她寻到朝轻告别。
“朝轻……”
“放心,我既答应了要保林殊三个月,他就一定会好好地活过这三个月。”
朝轻唤来金雕夫妇:“它们是小雕的父母,通人性,可以帮你传信,只要肉给够。”
霓凰干巴巴地谢了一句,总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朝轻洒脱一笑:“行了。从接到急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去北境,就像当初他一定要回到金陵一样。”
“但是,我帮他昭雪旧案,也真的不想他还做林殊,背负仇恨活下来的人太苦了。”
哪怕旧案昭雪,可仇恨哪里会那么容易褪色。
余生还有那么长,哪能一直泡在苦水里。
想及那日东宫众臣议事时,朝轻也与梅长苏讨论过如何破这合围之局。
那晚她就知道,北境他一定要去。
当时朝轻喝完了一壶酒,随手扔了空酒壶出去,壶中残余酒水溅到袍角上濡湿一片深蓝。
“梅将军,你想如何?”
“蒙大哥为主将,我从旁代他统筹全局,不上战场厮杀。”
朝轻‘呵’了一声:“战场厮杀,那你是真不想要你这条命了。”
“忘川花药性之强,你不可能再用第二回,我费心费力把你救回来,也不是要看你下半生缠绵病榻!”
“你该清楚你的身体曾经破成什么样子,若你北上再损了根基,别说用血,哪怕剖心剜肺,我也治不好你,当然,我也不会再救你。”
梅长苏喉头滚动,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林殊,这是最后一次。”
朝轻看向廊下之人:“林殊,记得你刚刚答应过我什么。”
这一次还能说是无可奈何,若日后大梁依旧如此,不如早早退位让贤。
**
三月之后。
北境防线重建,梁字旗上血迹未干,飘扬在寒风中,让边关百姓眼中再燃希望。
刚巧,这日正是除夕。
哪怕刚刚经历过战火的边关,百姓们依旧把各家仅存的吃食啊,布料啊,炭火,拿了出来,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过这个年节。
“真热闹啊。”
朝轻一边听着外面的热闹声,一边拿出足有小臂长的银针扎进去:“梅将军,你说是不是?”
梅将军感知着骨头缝里透出的疼痒,满头大汗道:“朝朝辛苦了。”
与大渝打完最后一战后,他就起不来身了。
之前调养好一点儿的身体被糟蹋了个彻底,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原本与朝轻一起讨伐他的蔺晨也被‘吓’跑了,这会儿估计都快回到琅琊山。
美其名曰,新年将至,新一版琅琊榜该他亲自过目发放。
直到把人扎成了个‘刺猬’,朝轻才将将收手,去端了今晚的年夜饭进来。
“有菜有肉,不错。”
朝轻赞了一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顺手把一碗白粥放到梅长苏面前晾凉。
可不是她苛责病号,这一碗白粥都是用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