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大娘就留在娘家,伺候母亲、教导弟弟,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母亲心里踏实了,病也慢慢好了,干脆把家务全交给大娘。
乡里那些豪强,谁要是敢欺负仇家,大娘抄起刀子就找上门去,有理有据地跟人吵,没人能占她便宜。过了一年多,仇家的田产越来越多。大娘还时常买些补药和好吃的,给侄媳妇姜家姑娘送去。眼看禄渐渐长大了,她就多次托媒人给禄说亲。
魏名到处跟人嚼舌根:“仇家的产业全落大娘手里了,以后肯定要不回来啦!”大家都信了他的话,所以没人愿意跟禄结亲。当地有个范公子叫子文,家里有座大花园,是山西顶呱呱的景致。花园里名贵的花沿着路种,一直通到内宅。以前有人不小心走错进去,正赶上公子办私人宴会,被他当成小偷抓起来,差点没打死。
赶上清明节,禄从私塾回家,魏名拉着他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范家花园。魏名跟园丁早就认识,偷偷把禄放了进去,俩人在亭台楼阁间转悠。没一会儿走到一个地方,有条小溪水流很急,上面架着彩绘的桥,红色的栏杆,通向一扇漆门;远远往门里看,繁花似锦,原来这里是范公子的内宅。
魏名忽悠禄:“你先进去瞧瞧,我正好去方便一下。”禄信以为真,顺着桥进了门,走到一个院子里,听见有女子的笑声。他刚停下脚步,一个丫鬟出来看见他,转身就跑回去报信。禄这才吓得想往外逃,可没跑出多远,范公子就带着人出来了,吆喝着让家丁拿绳子追他。
禄慌了神,“扑通”跳进溪水里。没想到范公子反倒不生气了,笑着让仆人把他从水里捞出来。见禄长得斯文,穿戴也体面,就让人给他换了干衣服鞋子,拉进一座亭子里,问他姓甚名谁。说话时和颜悦色,态度特别亲热。没多久他跑进内室,很快又出来,笑着握住禄的手,过了桥,慢慢走到刚才那处院落。禄闹不明白他啥意思,磨磨蹭蹭不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