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二六章 自作聪明(1/2)
房玄龄所言之“威慑”当然只是调侃,以他温润如玉之君子作风岂能鼓励儿子去打人?其本意是告诉房俊一个道理,地位,权势到达一定程度便无需太多的阴谋诡计,只需堂而皇之的登门表达出“我很愤怒,后果很严重”的态度,别人自然避其锋芒、退避三舍。当真敌人浑然不惧、一步不退,那时候直接开战就好。总之不可做出一副“我要打你,你怕不怕”的姿态。太粗鲁了,也落于下乘。简单,直接一些,效果更好。对待裴怀节如此。对待李承乾亦如此。由门下省出来,向北自史馆、秘书省门前右转,不久之后便抵达武德门外,门内的内侍先将其请入门阀等候,一溜烟儿跑去武德殿内通稟陛下。等待陛下召见的功夫,正好见到顶盔甲的现“百骑司”大统领李敬业由殿内而出,似是急于出宫办事,见到房俊,站住脚步躬身施礼。“末将参见太尉!”房俊并未表示出任何轻视,笑容可掬的站起身还礼:“不愧是英公家的麒麟儿,相貌堂堂,英姿挺拔,龙行虎步,豪气凌云,果然是家学渊源,英公后继有人!”李敬业眼角不受控制的跳了两下。虽然他比房俊低了一辈,但两人年岁相仿,平素相见并无太多辈分上的礼节,现在房俊故意做出长辈姿态对他予以点评,显然是取笑他刚刚狗腿子一般入武德殿通风报信。取笑也就罢了,但加上一句“家学渊源、英公后继有人”,则是将李勣也一并包含在内,毕竟这一阵攻讦诋毁房俊的各种谣言甚嚣尘上之时,李勣不仅作壁上观,也予以支持。“太尉谬了,末将愧不敢当。当年太宗皇帝曾称赞太尉‘有宰辅之才,更有生子当如房遗爱”之传言,房相温润君子,人所共知,有太尉传承衣钵,实乃官场标杆。”有什么话你当面道明,拐着弯的指桑骂槐作甚?伪君子!房俊笑容收敛,面色阴沉:“家父国之宰辅、先帝功臣,也是你这等乳臭未干的杂鱼可以评价?”李敬业大怒:“那你怎可评价我父?”房俊咄咄逼人:“我评价你父,或对或错皆出于公心,你评价我父,你算老几?”附近禁卫、内侍一个个噤若寒蝉。李敬业面孔涨红,知道自己说错话。房俊虽然晚了一辈,但如今却是与李勣平起平坐,平素也从不会分出高矮拿捏长辈身份;而他李敬业于国家无功、于江山无勋,区区一个“百骑司”统领,有什么资格评价房玄龄,况且是骂对方伪君子?房俊步步紧逼:“现在,马上道歉认错承认自己说错话,我既往不咎,否则说不得替英公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李敬业僵在那里,进退维谷。心中悔之不迭,打个招呼离开就好,何必招惹这个棒槌呢?只记得这厮纨绔恣意、横行霸道,却忘了当初也是能在太极殿中舌战御史的存在啊......但让他给房俊道歉,却又不能。他如今是“百骑司”头领,天字第一号鹰犬,对外代表着皇帝的意志,他向房俊低头,就意味着皇权式微。他李敬业的头可以掉,但不能低下去。心里这么想着,他的头颅愈发抬了起来,下颌对着房俊,傲气凛然,浑然不惧。房俊看着他这一副“斗鸡”一般的神情,没忍住笑了起来,忽然觉得自己着实有些跌份。与这样一个好勇斗狠、满腹草料的纨绔相争,实在是没意趣得很。抬起手拍了拍李敬业的肩膀,语气有些唏嘘:“这世间明暗交错、正反交织,并不是非黑即白,与你想象的世界并不一致,要谨言慎行,更要独善其身,要对得起英公对你的付出,不要以为那些都是理所当然。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吧。”心里很是感慨。李勣唯恐李敬业闯下弥天大祸,却又不舍得将这个嫡长孙投闲置散圈养起来,只能被迫转投陛下阵营,向陛下彻底效忠。然而李勣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真以为将整个家族拖下水,以整个家族为李敬业背书,就可以确保李敬业不会被政治风波席卷,进而步步高升直至撑起李家的门楣?事实上,无论李勣是否孤注一掷,只要李敬业这个夯货始终坚信所谓的“忠义”“节操”,李家必将被其拖入政治这个泥潭,最终遭受灭顶之灾。李家唯一的活路,就是李敬业能够迷途知返,悬崖勒马。毕竟“政治”这扇门里,无正反,无对错、无善恶、无黑白,唯有赤裸裸的利益。当需要整个将整个李家分而食之的时候,哪有人会犹豫半分?进了武德殿,李承乾早已坐在靠窗的地席上烧水沏茶,待房俊见礼之后招手示意其落座,亲手斟了一杯茶放到其面前。房俊恭声道谢,拈起茶杯呷了一口。李承乾笑容温和,揶揄道:“知道二郎必定口渴,所以早早沏了茶水招待。”房俊放下茶杯,苦笑道:“让陛下见笑了。”显然,这是在隐晦的责怪他闯入门下省、又在武德门训斥李敬业。但房俊也仅只是一句“见笑了”,连请罪都未曾。李承乾笑容敛去几分,淡然道:“这几日朝野上下流言纷纷,都在说二郎必然闯入门下省、拳打裴怀节,连我都好奇二郎会否当真如此行事一吐胸中块垒......居然晓之以理,以德服人,可见二郎如今果然长进了。”房俊笑着摇摇头:“朝堂有规矩在,以往年青不知分寸时常做出狂悖之事,太宗皇帝与家父屡屡训斥,责罚,如今总是要心中存了敬畏.......裴怀节不过一鹰犬爪牙而已,连马前卒都算不上,如何值当我出手?”李承乾:“…………”你不打裴怀节非是懂了规矩,知了分寸,而是因为怀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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