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圈走下来,依旧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箱壁依旧平整光滑,没有丝毫松动的地方,铆钉牢牢嵌入木中,铜锁依旧死死锁住箱盖,没有任何可以撬动的痕迹,就连空气中的木质气息,都依旧清淡而陈旧,没有丝毫异样。
明野停下脚步,站在木箱的一侧,手中的火把微微晃动,映着他沉静的脸庞。
他沉默了片刻,心中一番犹豫。
继续守着这只木箱,或许只会浪费更多时间,既然已经两次绕着它行走,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再僵持下去,也未必会有结果。
可若是就此离开,他又有些不甘,这只木箱太过诡异,或许藏着离开这里的关键,也或许,与宁萌的下落有关。
片刻后,他缓缓握紧手中的紫色巨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与其在这里徒劳等待、浪费时间,不如继续向黑暗深处前行。
这里本就无边无际,这只木箱或许只是其中一个诡异的存在,宁萌未必会在这里,离开这里,或许才能找到更多线索,才能更快找到宁萌,找到离开这片诡异空间的方法。
打定主意,明野最后看了一眼那只巨型木箱,眼中依旧带着一丝惊叹,却再无丝毫犹豫。
他缓缓转动方向,将火把举得更高一些,跳动的火光照亮了前方黑暗的道路,他握紧紫色巨剑,脚步沉稳,一步步朝着木质地板延伸的方向走去,朝着黑暗的深处,缓缓前行。
身后的巨型木箱,渐渐被黑暗笼罩,只留下那抹古朴厚重的轮廓,静静矗立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空间里。
火把的火苗在风里轻轻摇曳,明明灭灭,将明野渺小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贴在粗糙的木质地板上。
他一步步沉稳前行,脚下的木板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声的鼓点上,伴着他的呼吸,缓缓向黑暗深处蔓延。
火光只能照亮身前一两米的地方,再往外,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大的嘴,正无声地吞噬着光亮,也吞噬着他前行的勇气。
脚下的木质地板依旧绵延不绝,纹路依旧粗如沟壑,缝隙里积着薄薄一层灰尘,偶尔会有细小的木屑被他的脚步惊扰,轻轻扬起,又悄然落下,被火光映成细碎的金点。
明野的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过前方的黑暗,手中的紫色巨剑握得愈发紧实,另一只手稳稳托着火把,尽量让火光更稳一些,生怕突如其来的黑暗将他彻底包裹。
他走得不算快,每一步都格外谨慎,既要留意脚下凹凸不平的地板,避免绊倒,又要警惕黑暗中可能出现的未知事物,那种渺小感再次涌上心头,却比先前多了几分刻意压制的镇定。
他知道,慌乱毫无用处,唯有保持清醒,才能找到宁萌,才能找到生机。
就在他前行了约莫数十步,火把的光芒突然被一道巨大的阴影挡住,身前的光线骤然变暗,一股比木箱更厚重的木质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几分陈旧的沧桑感。
明野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心脏微微一缩,握紧巨剑的手瞬间绷紧,指节微微泛白,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阴影,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他缓缓抬起头,顺着阴影向上望去,瞳孔一点点收缩,脸上再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只是这份震惊,比看到巨型木箱时,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
挡在他身前的,根本不是什么障碍物,而是一根粗壮无比的木柱。
那木柱通体由深褐色的硬木打造,表面打磨得光滑温润,却依旧能清晰看到深浅交错的木质纹理,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藏着岁月的痕迹。
木柱的粗细,比他身形的十数倍还要宽,他伸开双臂,拼尽全力也无法抱住分毫,柱身笔直挺拔,直直向上延伸,隐入头顶的黑暗之中,看不到顶端。
可再仔细看去,他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根孤立的木柱,木柱的上方,连接着一个巨大的扶手,扶手呈弧形,线条流畅,同样由坚硬的硬木打造,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与木柱浑然一体,没有丝毫拼接的痕迹。
这是一把巨大的椅子。
一把比刚刚那只巨型木箱还要高大、还要厚重的椅子。
明野缓缓转动目光,一点点看清了椅子的全貌:它是一把太师椅的模样,造型古朴庄重,除了那根粗壮的前柱,身后还有两根同样厚实的后柱,支撑着巨大的椅背。
椅背高大巍峨,呈弧形向后倾斜,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纹路细密而精致,像是缠绕的藤蔓,又像是展翅的飞鸟,每一笔雕琢都透着匠心,即便历经岁月侵蚀,依旧清晰可辨,没有丝毫模糊。
椅面宽大平坦,比他先前绕着行走的木箱还要宽阔,表面同样光滑温润,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没有丝毫毛刺,椅面与椅柱、椅背衔接得严丝合缝,仿佛是一整块完整的硬木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