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元义适时开口,压下了喧哗:“诸位今日即入我黄巾军,从此便是手足兄弟,义结同心!我们现在便行编伍!今后再无太行诸寨,只有黄巾各部!”
他目光如炬,扫过厅堂内每一位新归附的寨主头领,声音转为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左髭丈八!刘石!”
“在!”那铁塔般的汉子和那个消瘦的汉子同时踏出桌外,一起单膝跪地拱手抱拳,两人同气同声,眼中是满满的希冀。
“着你部整编为太行左渠!你二人为渠首,统辖本部之众!驻防壶关,二位!壶关乃我上党东大门,不容有失!需日夜谨守,加固城防,广布哨探,一有风吹草动,即刻飞马报与总坛!”
“唯!左髭丈八领命!人在关在!”左髭丈八抱拳,声震屋瓦,眼中燃起被赋予重任的熊熊火焰。“必不负所托!”刘石的回应也是斩钉截铁。
“青牛角!”
“俺在!”面有青记的汉子瓮声应道。
“着你部整编为‘太行右渠’!你为渠首!驻防陭氏!此地西接河东,北望长子,位置紧要。你的职责:一,向西警戒河东郡官军动向,封锁沁水河谷通道;二,向北协防长子,若长子有警,需即刻驰援!”
“领命!定不负掌教所托!”
“黄龙!”
“属下在。”阴鸷汉子沉稳应答,越众而出。
“着你部整编为‘太行南渠’!你为渠首!驻屯高都近郊,与白绕、李大目部协力拱卫天井关!这是我上党南大门,邻接司隶之界,悬于雒阳之上。太行诸寨里以你所部最为精锐!此任非君莫属,责任重大,不可懈怠!”
“黄龙遵命!我部将士,必谨守此地!”黄龙抱拳,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狠劲。
马元义的目光又落在于氐根、左校身上:“于氐根部为太行前渠,左校部为太行后渠,二位可率所部驻兵泫氏,为后备队,随时支援各部!”
“遵命!”被点到名的头领们纷纷抱拳,声音里充满了归属感和被认可的激动。厅堂内的气氛从激昂的誓师转向了务实的归属与责任。
“其余头领,皆分授军侯、屯长之职!具体的各部驻地、防区、守备分配侧重、驻地详图、联络号令、烽燧信号等之后会由郭参事详细交代。”马元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军令的肃杀:“各渠军中需设军正,由各渠自行推举忠直无私之士担任,报于总坛备案!大圣刚才所提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即日起便是我太平道黄巾军的军法铁律!望大家镌刻于心,身体力行!无论是新附兄弟,还是黄巾老兵,无论职位高低,关系亲疏,胆敢触犯者,严惩不贷!军正有权就地处置!”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而说的事最后却重重的落在了齐润刚才颁布的纪律上,赋予了其真正的权威和锋刃。
“谨遵掌教钧令!”众校尉、头领齐声应诺,神色凛然。他们明白,这不仅仅是权力的分配,更是责任的开始,是真正融入黄巾军这部战争机器的开端,而那看似简单的纪律,将是维系这支新生力量的铁血纽带。
宴席气氛随后又再热烈了起来,众人一番行酒过后,酒酣耳热的齐润悄悄折到马元义身边问道:“掌教师兄,嗯……那个,怎么不见于老大,……,还有菡儿和管师姐?她们怎么没来赴宴?”
马元义彼时正在和郭嘉窃窃私语,像是在密谋什么,见齐润走到近前来立马噤了声,抬眼看向齐润时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他慢悠悠呷了口酒:“哦,川岳,忘了跟你说了,这次天井关之战于老大受了一点轻伤,行动不便,就在宿寓歇着所以没来。”马元义故意只回答了齐润的前半句问话,惹得齐润一脑门黑线:“那菡儿和……”
“至于两位师姐么,诶,你想问的还有那位叶芸吧?……嘿嘿,前几日她们结伴一起跟着宣传队下乡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马元义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他的眼睛很明显的快速眨了几下。
“跟宣传队下乡了?”
齐润挠了挠头,心中疑窦微生:‘这事管荷到是能干的出来,张芙蓉八成也能叫她给硬拉去,可叶芸明知我这几日便会回来,各地市开设太平号糖葫芦加盟店的事一直都是由她负责的,以她的性格,怎么会不等着我回来向我汇报而跟是着那俩丫头跑去玩?’
再看马元义和郭嘉二人,感觉他们好像有什么事在故意瞒着自己一样,正琢磨哪里不对,一众人又来敬酒,拥着齐润别处去了。
挨到天黑,宴席终散,齐润这才带着醉意和一点淡淡的怅惘回到了宿寓。清冷的房间更添寂寥。他躺在床上,三女的音容笑貌浮现眼前,辗转反侧,直至深夜方眠。
翌日清晨,急促的敲门声将齐润惊醒。王白在门外声音急切的禀告:“大圣!掌教有令,侦骑发现冀、并两州官军异动,请您速至议事厅参加紧急军议!”
‘冀、并两州异动?’齐润心中一凛,睡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