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们落在地上，抬头看着上方的怪鸟尸体。
白熊少女微微喘气，道：“终于解决了。”
“是啊，可惜我们还是来晚了。”蝴蝶少女看着远处的避难所废墟，在那里，有十万人的冤魂。
飞鸟少女僭越地跨过社交距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我们只能保护好活着的人。”
“你们终于来了！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尖利的嘶吼突然从废墟后传来，一个穿着灰色睡衣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女人头发凌乱如枯草，站在她们的不远处，眼睛里布满血丝，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往下淌，声音里满是崩溃的绝望。
“我的丈夫！他就在2号避难所！他死了！为什么你们来得这么晚！是你们害死了他！”
蝴蝶少女猛地一僵，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们已经拼尽全力赶过来了！”飞鸟少女大声道，双眼瞪着女人，以及她身上同仇敌忾模样的人群，毫不退缩。
“拼尽全力？你看看这一切！”女人猛地指向周围的废墟，那里还冒着青烟，偶尔有砖块从高处坠落，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就是你所谓的全力？我的家没了！我的亲人没了！你们倒是轻松，打完怪物就结束了，可我们呢？我们以后该怎么活！”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他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可当他们看向魔法少女时，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
一个拄着木棍的老人颤巍巍地走上前，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恨：“小姑娘，我们都知道你们是魔法少女，是来保护我们的。可怪物屠杀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十万人啊！整整十万人就那么没了！如果当时你们在，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死！”
“还有这房子！”旁边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指着倾斜的居民楼，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攒了半辈子钱才买的房子，现在被你们战斗的余波弄塌了！你们得赔钱！你们必须赔钱给我们！”
“对！赔钱！”
“是你们害死了我们的亲人！”
“你们根本不配当魔法少女！”
指责声像冰雹一样砸在魔法少女身上。
蝴蝶少女看向周围一张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愧疚十分可笑。
她从小时候开始就是一个善良到几乎圣母的人，即便周围人的悲剧跟她没有关系，她也会想自己当时如果有能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悲剧。
小蝴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从心底感到开心。
因为她也能成为魔法少女，拥有保护别人的力量了。
第一次战斗，她看着那些狰狞恐怖的怪物，有过害怕，但很快就被保护他人的责任取代了。
在与怪物的战斗中，她感受着魔力的流失，身体的虚弱感如影随形。
刚刚与怪鸟战斗时，更是被怪鸟攻击到背部。
虽然外表还完好，但蝴蝶少女的五脏六腑都很痛。
如果不是有魔法支撑，她早就痛得叫出声来了。
不仅是她，其他魔法少女也或多或少受了伤。
她们是第一次战斗，甚至连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掌握，就要面对经过强化的怪物。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心底的害怕与担忧。
这些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们只记得亲人的死亡，只记得倒塌的房子，却忘了如果她们没有及时赶到，这场屠杀会夺走更多人的生命。
“那又如何？”
说话的是蜘蛛少女。
蜘蛛少女的表情冷漠，手指一动。
无数细如发丝、泛着金属光泽的金丝便从她袖口涌出，有生命般掠过人群。
那些还在嘶吼、推搡的人瞬间僵住。
金丝精准地缠上他们的手腕、脚踝，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们无法动弹，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蜘蛛少女特意用金丝轻勒了他们的喉咙，只留一丝气息供呼吸，断了那些刻薄的指责。
她声音冷淡，还带着淡淡的不屑：“我们是魔法少女，但保护你们不是我们必须做的事。只是因为我们想做，所以才做了。”
“你们委屈？那我们以后不会再来石城，若是再有怪物，就由你们来解决。”
被束缚的人群中，有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仍有固执者瞪着她们，眼神里满是不甘，喉咙里发出愤怒的低吼。
“放肆！”
一声沉喝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一队身着黑色制服、佩戴银色徽章的卫队拨开人群走来。
石城总督身着深灰色正装，面容严肃，目光扫过场中狼藉，最后落在魔法少女们身上，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愧疚与敬重。
他快步走上前，对着她们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洪亮，足以让在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