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蕊的心思,他如何能不知晓!
只不过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青梅竹马!
喜欢吗?未必没有!
自小一起长大的男女之间,若说没有一点情愫,那肯定是骗人的!
只是当他年少见到李青萝时,他选择了背叛……
元丰四年在姑苏的那次相遇,他以为沈蕊已经嫁人时,心中情绪复杂难明,有解脱,有释然,也有一丝失落怅然……
此时再见,他更加不知该如何面对沈蕊,自己给不了她未来,更配不上她的深情!
所以王冈这次像那些没有担当之人一般,选择了逃避……
鳄神望着骑在马上,神情飘忽的王冈,不解道:“咱们不是前不久刚巡视过吗?这没过多久,怎么又来巡视啊?”
王冈斜瞥他一眼,淡淡道:“边境形势瞬息万变,自然是要多走走多看看,日日新,苟日新!”
“你说话就说话,别骂人!”鳄神不满道:“你看谁家读书人像你这样!”
王冈无语,半晌才叹道:“老岳啊,没事还是多读读书吧!”
“我不读!”鳄神果断的摇摇头道:“读了书就会变得像你一样不爽利,磨磨唧唧!”
王冈大怒:“我什么时候不爽利,磨磨唧唧了!”
“你一直都这样啊!”鳄神一脸认真的掰着手指说道:“你看你武功那么高,整个天下都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你吧!”
“你还那么有钱,头脑也灵光,可以说这天下之事,你想做什么都能去做,没有人能拦得住你吧!”
“哪有那么简单!”王冈摇了摇头,感慨道:“身在红尘俗世中,哪有人能真正的超脱,你有你的烦恼,我也有我的忧愁啊!这些道理,你多读读书就懂了。”
“我不读!我若读了书,估计就会变成跟你一样矫情!”
鳄神再次果断摇头拒绝:“能养家糊口,吃饱喝足,就已经挺好的了!我才不要读书,去自寻烦恼!”
王冈愣了一下,认真地看了看鳄神,见他双眼中闪烁着清澈的愚蠢,忽而大笑了起来!
鳄神莫名其妙,不悦道:“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王冈连连摆手道:“你说得对!人生一世,就当这么简单,大多烦恼不过是庸人自扰!老岳,你有大智慧啊!”
“哈哈……是吗?”鳄神也跟着咧嘴大笑起来,揉了一把下巴,得意道:“实不相瞒,我大多时候都觉得自己机智的一批!”
“哈哈……那你就是一条机智的鳄鱼!”王冈放声大笑,策马前行。
人生之初,我们拼命的给自己做加法,想要把路走宽、走广,而到了一定年纪之后,就要学会去做减法,让自己更加简单、纯粹!
在这方面来说,王冈远不如鳄神那般通透,想的太多,背负的太多,反而让自己瞻前顾后,步履维艰!
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他心善,守规矩,若是如鳄神所言那般,动辄挥以老拳,整个朝堂,谁是他一合之敌!
那帮宰执也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而已!
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做,皆是因为他自小接受的教育使然,作为当世大儒,他一般还是喜欢以德服人!
……
而就在王冈巡边之时,他全歼西夏名将仁多零丁的战报也到了赵顼的案头之上。
赵顼看完之后,大喜过望,对于仁多零丁这个贼酋的名字,他也是耳熟能详的!
这贼厮多年以来,害得大宋损兵折将,手上沾满宋军将士的鲜血,可谓是罪大恶极!
起初听闻他攻打泾原路的消息时,赵顼还颇为担忧,却没想到王冈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将其击败了!
不仅大败了西夏贼军,还斩杀了仁多零丁,俘虏无数,可谓是大获全胜,是一场大捷啊!
赵顼看着捷报上有关王冈的描述,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气度,这风范,当真是一代名帅的派头啊!
与他相比,那谢安都显得有些刻意做作了!
这么威风,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
哎呀,好像是朕教的!
哈哈哈哈,这事闹得!这一身韬略,也算是后继有人啊!
天子门生,这个词可当真是恰如其分啊!哈哈……
不过开心了一会,赵顼又忧愁了起来,王冈立下了如此大功,该怎么封赏他呢?
按着大宋军功,出境就有功劳,王冈上次去兴庆府转悠了一圈,那功劳可还没有封赏呢!
如今旧功未赏,新功又立,这可叫他为难不已啊!
职事官不能再升了,再升就要入枢密院了,以宰执身份巡边,就要给他一个宣抚使的职位了!
那他不得把陕西五路都给掌管了!
其实赵顼心中也是有些冲动,想让他试试,说不定真能收获奇效!
不过最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