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不知虞掌教,是否要为我解惑呢?”
“你都不知道的事情,还真是难有。”虞兆鸾洒然一笑,漫步而前:“你若有资格见到它……便算我输了!”
……
……
作为当今时代最耀眼的强者,超脱共约上最年轻的署名,神霄之战的人族头功,荡魔战争的直接推动者……姜望的一举一动,都是天下热议的话题。
他这一路走来,置义神,举仙帝,弃观音,放弥勒,屡次散功德于天下。
他到底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诸天万界无不瞩目。
可当这朵焰花真个燃烧在宇宙尽头……视者却已寥寥!
曾经他跟原天神说,他一直在路上。
“……于今果行之!”
白眉青眸的神祇,站在白日碑旁,眺望宇宙尽头,焰花开在眼中。又视长河白练,如雪龙翻滚。
景理两国大军的交伐,应江鸿和姬伯庸的对决,都落在祂眼中。
此时此刻,在白日碑朦朦的虚冠里,有一尊模糊的神像——头戴义神冠冕,腰悬天下正客剑,以手仗之,远视诸天,似巡一切不义之举。
在原天神的护持下,得了豪侠孙孟的奉举,这尊义格神位已经越来越强大。顾师义和孙孟这对旧时好友,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重聚首。
但这尊位并不那么容易证就,和天海虚置的观世音一样,还需要漫长的时光来验证。
神霄世界的那位太平道天官,看起来最有希望,但也只是有希望而已。
“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原天神低垂眸光,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空空。
……
白玉京酒楼今日谢客。
掌柜的没有再拨那算盘,只是牵动了彗尾横空。
柴房里倒是响起笃笃的劈柴声,林羡已经领军去了魔界,现在回来的,是第二任砍柴人——薪尽天明祝唯我。
至于近几年来形影不离的凰今默,则是去了义宁城……夫妻虽为比翼鸟,也有各自的天空。
负阴阳之气的连玉婵,站在了楼顶。
旁边半蹲着的褚幺,正在慢慢地磨剑。一俟龙虎会,当见少年时。
天空有剑,是照雪惊鸿,姜女侠踏剑于云端,仰见星如雨。想起了很多年前,被哥哥抱到屋顶上,仰望那时的星空……当年遥望星河的人,如今比星辰更耀眼。
并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在同一个时间,大家都抬望。
白玉京酒楼轰然而起,离开了天风谷,辞别了星月原,为彗尾所曳,飞向宇宙尽头!
楼里一直供奉着的财神像,正散着浅浅的金辉。
如意元君正在魔界之中,以道术天瀑清洗魔土。留在现世的财神身,正在汇聚这么些年所吸纳的愿力——那是席卷人间的潮涌。
信仰庆云,几成福海,已经笼罩了云国。曾经的云上之国,现今都在云海中。
行人仰望云天,忽见晚霞残照。
黄昏的光色里,终有一声,叫诸天知闻——
“昔我成道,姜君庇之。今他跃举,我亦生死不避。”
“暮扶摇在此。欲往而阻道者,不可不视黄昏!”
姜望已签名在超脱共约上,却毫不遮掩地推动了荡魔战争,面对任何签名共约的超脱者,都会失掉一先。
在不朽者的对决中,将因《昊天高上末劫之盟》的压制,落入必然的下风。
但问题是,哪位永恒存在,会在这关键的时刻,前来讨伐他?
明着阻道的超脱者还未出现。
明着护道的超脱者已经亮名!
虚空之中,亮起千万颗星星,隐于永暗的浮陆世界至高神,无声地游向宇宙尽头。
穿着部落衣物、瞧来野性十足的杜野虎,立在这样的一片星陆上。他什么都没有带,除了一支送丧锏,和一颗无畏的心。
“当真要去?”庆火其铭问。
“我现在大概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我得去。”杜野虎认真地说:“我的三弟五弟,都在那里。我得让他们知道……二哥在。”
在这千万颗星眸点亮的星陆上方,有真正的星辰悬照。
其名……玉衡。
……
因为万界荒墓的特殊性,炼杀魔性不是朝夕之功。以至于姜望登证的过程,竟有十四年之久。
在古往今来所有的跃升里,这都是相当漫长的一次。
凰唯真虽然曾有遥遥难期的归来过程,终究祂在身死之后、归来之前的这段过程里,是不可被直接干预的。姜望却是摆明了车马,就立身在宇宙终点,静候诸天万界的挑战,无疑风险远胜。
“夜长梦多,久证易失。”
“十四年里,这朵灿烂的焰花,将会一次次点燃躁动的人心。”
【迷惘篇章】中,司马衡喃喃自语,像是历史的画外音:“但历史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