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披命!
他的刀是他的甲,他的防御是他的进攻。
属于【画牢】的锁链,在鼠秀郎身上迅速勾勒,迟缓他的行动,压制他的力量。
他随手将这锁链扯断,顶着此间洞天的压制,拳迎断刀:“好!这是黄河魁首应有的强度!”
为了迅速解决戏命,他并没有顾忌这具妖身。先前算是以伤换命,此刻也有几分虚弱。但凭着高出不止一筹的眼界,仍然游刃有余。
身在画牢,力在绝巅,意在登圣。
“我期待你创造奇迹,告诉我不必再挣扎,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让我看看人道的洪流,是怎样在我眼前奔涌!”
几个大时代以来,妖族英雄辈出,可处境却越来越艰难。一尊尊盖世的名号,只是让妖族多喘几口气罢了。
仿佛大势所趋……大势所趋!
他不肯认。
嘴里说着不必再挣扎,可他撕破【画牢】的禁锢,在这洞天宝具里横冲直撞,根本不在意绝巅的体面,面对洞真修士也愿意受伤。不强求什么“衣角微脏”。
他的拳上白焰泠泠,正在镕铁。
他的眸中红光灼灼,侵夺宫维章记忆,使之遗忘关乎【画牢】的一切。
强夺【画牢】,横摧道身,两路齐下,要在这一合就将宫维章彻底地抹去。
宫维章手中的魁刀,几乎只剩一个刀柄,刀身只剩半寸。
可他的眼睛几如明镜,其间只悬照刀光一轮。
鼠秀郎帮他遗忘大荆帝国那些绝顶的杀术,强行让他忘掉所有逃命的手段,可他本就没有想过退却。
他的眼中只有刀,刀刃对敌,非生即死。
“不是说我宫维章要创造怎样的奇迹。”
“为将者,保境安民,护土开疆,唯尽其责。”
“这里是霜云郡,我乃荆国弘吾护军绣衣郎将——我对这里所有的人族负责。”
他的声音如此冷峻,像是从来没有激烈过。
这一刻他人往前走,刀往前进,眼中的明月升起,他斩出了此生最强的一刀——
在遗忘了一切之后,刀给了他最后的答案。
【明月照我还】!
如游子归家,离人望月,此心不改,此志不忘。
这一刀与宫维章完全地命魂相合,即便鼠秀郎都不能叫他遗忘。
月下鼠秀郎轻轻一叹。
如此惊艳的刀光,勾起了他的回想。他又何尝没有自己的明月呢?
终究是,为身后千千万万同族者……叹路歧,生死分!
他有许多的手段可以避开这一刀,但宫维章当下气势如虹,或许还有源源不断的创造。
他不打算跟宫维章玩不断遗忘不断创造的把戏,不去考验一位黄河魁首的悟性,让对方拖延更多时间。
横身而前,血肉当刀。他选择硬吃这一式,强行打断宫维章的势头,而后指拳碎月!
魁刀的碎片嵌在鼠秀郎的妖身,而他不以为意。
往前,往前,往前,一合未终!
宫维章最后的刀芒被轰散,鼠秀郎的拳指结成凤眼,捣向宫维章的天灵,是为“凤点头”!
凤鸣九天,其声清越。
鼠秀郎的凤眼拳下,宫维章的演兵屠魔甲已经彻底散去,气息不断坠跌,几乎只剩等死的结果。
可鼠秀郎的拳头,无法再落下。
这最后一寸的距离,竟像隔着天堑。
他漠然地转过头来,看到背着铜箱的短发少女,几乎是以漂浮的姿态,飞到近前。
“你是刚才那个小女孩?”
“不对,你不是……”
鼠秀郎的心情,远不如他的言语那么平静。
仍然是神临境的肉身,可这个女孩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层次,分明已经绝巅。且并不虚浮,在绝巅之林也算磅礴。就像是一副神临境的皮囊里,住了一尊阳神。
这具皮囊还在绝巅力量的影响下,不断进化。
而他的拳头,是实实在在地被干涉了,那似乎是一种“心力”,意涉于外,言出法随!
这是墨家的哪位高手?
夺舍?借身?神降?
戏相宜静静感受着自由意志的延伸,天地如此广阔,而她好像无所不能。
那是茫茫宇宙之中,所有神天方国所汇聚的力量……傀世之力。
她称之为“傀力”。
世上每多一尊神天方国,她就会强大一分。
当她看向鼠秀郎,双眸流光轮转,如千机榫合,万象入枢。凡目光所及,鼠秀郎周身气机、肌理、道韵乃至时光留痕,皆化作古朴篆文与器械图示,层迭浮现于她琉璃般的眼底,如流瀑呼啸——
【总览】
血魄七成未满,气机弥如雾中灯。身伤害本,神藏若渊。
【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