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已补齐)
宋知了并指抹过半张残符,朱砂绘就的敕令在高温里沁出琥珀色的光。
她将碎发别到耳后时,指尖带起的灵力流惊醒了玄武鳞片间沉睡的萤火,那些青蓝色光点顺着龟甲纹路游走,将爆炸的余波一点点融了下来。
周围的环境不利于开阵,宋知了只能先清理。
";借东风三缕。";她对着燃烧的符尾轻吹,纸灰突然凝成鹤形。
玄武抬起前爪按碎坠落的混凝土块,裂缝里钻出的灵气被符鹤引着,在地面织出半透明的八卦虚影。
远处钢架坍塌的轰鸣变得朦胧,像隔着纸窗听惊雷。
一号捂着耳朵,看着面前的景象眼睛微微瞪大。
她看着火焰在触及到符箓后瞬间熄灭,听着阵阵炸响被挡在外面。
淡绿色的眼睛眨了眨,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前面的女生身上。
火舌不断地舔舐着周围的空气,浓烟在通道里反复翻涌。
扎马尾辫的女生站立在热浪前,没有半步后退。
她的白色卫衣早就被各种灰尘和血迹沾染,可无论是谁,都不会觉得她狼狈。
少女逆着火光站定,后背将滔天火浪劈成两半。
高高扬起的黑发末梢亮起金红,像是灰烬中扬起的一面烧不穿的旗帜。
一号嘴唇紧紧抿起。
这是她自从进实验室来,过得最动荡的一天,但却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现在紧紧地将她笼罩着,火焰的温度都无法让她升起丝毫的惧怕。
一号表情冷淡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迅速坍塌,心里莫名有一种感觉——
她好像真的可以出去了。
原来还小的时候,她总会想,会不会有一天有一个英雄突然闯入,然后把他们全都救出去。
然而实验室里的小孩换了一波又一波,那个英雄始终都没有出现。
长大后的一号也终于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
但是现在...小时候的梦好像要实现了。
爆炸掀起的热浪扑到眼前时,宋知了抖开手中的的符箓。
泛黄的符纸遇风即燃,灰烬却不坠落,反而悬在玄武背甲上方拼出二十八宿图。
神兽呼出的白雾裹着星辉沉降,实验室满地狼藉突然浮起细雪。
见到这一幕的青龙眼睛猛地瞪大。
我靠!
玄武这个龟孙灵力现在已经这么充裕了吗?!
都化形了!
它们不都是天地的孩子吗,凭啥这家伙的命这么好???
想到现在自己才恢复到原来一半的灵力,青龙就气的牙痒痒。
没记错的话,当初灵力枯竭的时候,也是它最后一个陷入沉睡。
“还真是千年的王八。”青龙嘀咕道。
而宋知了看到这一幕的第一反应就是——
“龟崽,出去给我雪莲子下场雪呗。”
算算时间应该也成熟了。
可谓是万事俱备,就欠场雪了。
她辛辛苦苦种了那么久,离开前不薅点走实在没有天理。
玄武:“...”
它有时候真的很佩服宋知了的心大程度。
“先干好现在的事情。”它无奈道。
宋知了奥了一声。
嘿嘿嘿,这是同意了的意思。
阵门是从她最后一笔虚空符里长出来的。
宋知了以指代笔,在爆炸撕开的血色中勾画阵纹。
血珠顺着指尖悬垂未落,倒映着漫天飞舞的未燃尽符纸,像提着灯笼赴约的流萤。
玄武蛇尾扫过她即将完成的阵眼,宋知了一时有些恍惚。
过去...也有人站在玄武的位置上辅助她开阵。
只不过那时的她只是一个刚入道的小家伙,才刚学会用符箓开阵不久。
宋知了将染血的符箓拍向虚空。
十八张燃烧的符咒同时亮起,爆炸残留的火焰被灵力驯化,层层叠叠铺就通往阵门的桥梁。
玄武背甲上的古星图开始流转,直至在众人面前成型。
灵力收回体内,宋知了直接一个腿软。
“我靠,真不行了。”
温鹤屿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宋知了扒着他的手臂大喘气。
“要死了要死了。”她生无可恋地说道。
灵力这下是真的耗的差不多了。
她现在觉得腿软,手软,哪里都软。
这比她在现代的时候还难受!
那时候只是灵力枯竭,现在是直接把她给掏空了啊!
太阳穴的疼痛愈发让人忽视不了,宋知了现在只想赶快出去,然后找个地方躺下来。
温鹤屿稳稳地扶着她摇摇晃晃的身体,耳边是少女的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