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被人撞到自己冷脸。
饶是谢今宴想要解释,也有点说不出口。
聪明的人要学会避开自己不擅长的区域。
所以他选择跳过这件事。
“有什么事?“他问。
一号显然还是有点忌惮谢今宴,淡绿色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了转,犹豫尽显。
谢今宴也没有催她,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裤边,一号低头看了眼好像没有了动静的温鹤屿,又瞄了眼冷脸的谢今宴。
剧烈的内心活动在身体里来回反转,最后她还是迈出了脚步。
稍微靠近了谢今宴一点,一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温鹤屿。
谢今宴:?
再次询问的话到嘴边又倏然停住,看着面前女生手指的动作,谢今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会说话?”他问。
一号一愣,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然后点了点头。
谢今宴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想看他?”
回想了一下一号刚刚的动作,谢今宴侧头问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以后,谢今宴站了起来并往后退了几步,给一号腾出了空间。
谢今宴向后撤步时带起极轻的风。
黑色大衣下摆扫过地上的玻璃碎屑,他停在七步外的走廊阴影里,这个距离恰好能让头顶的白炽灯同时勾勒出两个人的轮廓——
既给一号留出俯身查看的余地,又能在变故突生时截断所有扑向温鹤屿的危险轨迹。
一号的指尖刚要触到温鹤屿的脉搏,忽觉后颈掠过细针般的凉意。
斜后方那道视线正沿着她的脊椎缓慢逡巡,像冬夜里悬在窗棂的冰锥,稍有不慎便会落下锋利的审判。
她转头望去时,谢今宴正用纸巾擦拭着温鹤屿掉落的眼镜。
镜片反光遮住了他半垂的眼睑,唯有握着眼镜的左手暴露在冷光下——镜脚绷直的弧度与温鹤屿咽喉保持着微妙的重合。
无声的震慑将一号笼罩在其中,在感到毛骨悚然的同时,她忽然有些怪异的感觉。
这种类似于守护般的陪伴...
余光中,谢今宴换了个倚靠廊柱的姿势,手中的镜片折射出多重棱光,然而他的视线却从未有过丝毫的偏移。
这种无声的守护对一号来说是陌生的。
可这无疑是一种很美好的东西。
美好到哪怕她是站在被警惕的那一方,都会感叹温鹤屿的幸运。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