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只留下旷野上那片触目惊心的尸骸,与弥漫不散的血腥味。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砸在冻硬的土地上,瞬间便凝成了细小的冰粒。
他缓缓撑起布满血污与尘土的身体,每动一下,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疼得钻心。
目光扫过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他们的脸庞在晨光中依稀可辨,有的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手指死死攥着武器,眼中凝固着不甘与恐惧。
瓦西里踉跄着爬起来,捡起地上一把染血的弯刀。刀刃早已卷了口,却依旧能劈开冻土。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悲伤,只有一个念头在心中支撑着他——不能让兄弟们曝尸荒野。
他弯下腰,用弯刀在地上拼命刨挖。
冻土坚硬如铁,每一刀下去都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