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谷口那道狭窄的通道。
“巴托倒是沉得住气。”他冷笑一声,声音裹着寒风,传入身旁众将耳中,“明知秦苍回援青禾寨,我军兵力折损,却依旧闭门不出——他是想等我军锐气耗尽,再率伏兵杀出,将我等一网打尽!”
“王爷英明!”身旁的将领沉声附和,“末将愿率本部兵马,为先锋强攻隘口!”
“不急。”周宁抬手止住他,指尖指向谷口两侧的悬崖峭壁,“你们看,那崖壁之上,草木稀疏处,隐约有反光闪烁——那是箭矢上的寒芒,还是兵刃的冷光?”
众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崖壁间有几处不易察觉的光点,在残阳下一闪而逝,心下皆是一凛。
“好个巴托,竟将伏兵藏在了崖顶!”一名偏将咬牙道,“若我军贸然强攻,定会被滚石箭矢砸得尸骨无存!”
周宁眸色深沉,抬手抽出腰间唐刀,寒光一闪,映亮了他眼底的决绝。
“传令下去,擂鼓三通!”
“咚——咚——咚——”
厚重的战鼓声,如同惊雷般在旷野上炸响,一声重过一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阵前的十万将士,瞬间挺直了脊梁,玄甲铿锵,兵刃出鞘,雪亮的寒光汇成一片冰冷的海洋。
他们齐齐举起手中的刀枪剑戟,朝着黑水谷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怒吼:
“踏平黑水谷!为李将军报仇!”
“血债血偿!斩巴托!”
怒吼声浪,直冲云霄,惊得谷内的飞鸟四散而逃。
隘口高台上,巴托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望着谷外那片黑压压的军阵,望着那杆迎风招展的“周”字大旗,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怒吼,握着弯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将军,大周军的气势太盛了!”身旁的副将脸色发白,声音发颤,“他们……他们好像不怕死!”
“怕?”巴托嗤笑一声,眼底却没了往日的从容,“周宁带着十万大军,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岂会怕?”
他猛地抬手,指向谷外的周宁军阵:“传令崖顶伏兵,预备滚石擂木!只要周宁的大军敢踏入隘口半步,便将他们砸成肉泥!”
“可是将军,关项天的黑甲卫还在东侧骚扰……”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巴托厉声喝道,“分出一万骑兵,去牵制关项天!主力,给我死死盯住周宁的中军!”
军令传下,谷内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而谷外,周宁听着谷内传来的隐约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巴托,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他缓缓抬手,猛地朝下一挥:“传令!第一阵,盾甲兵列阵,推进隘口!第二阵,三万亲卫军紧随其后,利用火枪压制崖顶伏兵!”
“诺!”
号角声起,军令如山。
前排的盾甲兵,迅速结成一个巨大的龟甲阵,厚重的盾牌层层叠叠,宛如一道铜墙铁壁,朝着隘口缓缓推进。
紧随其后的三万亲卫军,子弹上膛,蓄势待发,目光死死锁定着崖壁之上的动静。
残阳的余晖,洒在盾甲兵的玄甲上,泛着冷硬的光。
他们每前进一步,大地便震动一分。
隘口高台上,巴托看着那道缓缓逼近的铜墙铁壁,瞳孔骤然收缩。
“放!”
一声令下,崖顶伏兵齐齐发力。
霎时间,滚石如雷,擂木似蟒,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盾甲兵的龟甲阵狠狠砸下!
“防御!”盾甲军校尉一声怒吼。
“哐当——!”
滚石擂木砸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
几名盾甲兵躲闪不及,被砸中盾牌,口吐鲜血,踉跄着后退几步,却依旧死死撑着盾牌,没有一人退缩。
“开火!”
亲卫军统领铁牛的怒吼声响起。
子弹如雨,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崖顶射去。
崖顶顿时传来几声惨叫,几名东蛮伏兵中枪坠崖,摔得粉身碎骨。
但更多的滚石擂木,依旧从崖顶倾泻而下。
龟甲阵的推进速度,骤然变慢。
周宁立于中军,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抬手按住唐刀,正欲下令增兵,却见东侧的方向,突然扬起一阵漫天烟尘。
关项天的黑甲卫,竟冲破了东蛮骑兵的牵制,朝着隘口的侧翼,发起了猛攻!
“王爷!关将军得手了!”副将兴奋地大喊。
周宁眼前一亮,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好!”他猛地勒转马头,声震四野,“全军听令!第三阵,轻骑兵随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