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咻”的一声锐响。
一支鸣镝破空而来,钉在了他身前的雪地里,箭尾的红缨微微颤动。
“不好!有埋伏!”头目脸色剧变,厉声喝道,“快撤——”
他的话还没说完,谷两侧的密林里,便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秦越一马当先,率着轻骑从林中杀出,玄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斥候队伍。百人的轻骑,此刻竟像是千军万马,喊杀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斥候们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拔刀反抗,却被轻骑的长枪挑飞兵器;有人想要转身逃跑,却被脚下的积雪滑倒,还没爬起来,就被绳索绊倒在地。
秦越的目标很明确——那名斥候头目。
他策马冲过去,手中的长刀寒光一闪,直劈头目的面门。头目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向秦越的手腕。
秦越手腕一翻,避开刀锋,另一只手甩出一条绳索,精准地套住了头目的脖颈。
“噗通”一声,头目被拽下马来,重重摔在雪地里。秦越翻身下马,一脚踩在他的胸口,长刀抵住他的咽喉,冷声道:“别动,再动,割了你的脑袋!”
头目挣扎了几下,却被秦越踩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一一制服,绑的绑,捆的捆,竟无一人逃脱。
“你们……你们是镇东军的人!”头目看着秦越身上的制式劲装,又惊又怒,“李俊锋果然有后手!”
秦越冷笑一声,蹲下身,拍了拍头目的脸颊:“巴托让你们来打探虚实,是不是以为我们会傻乎乎地强攻图雅城?”
头目咬紧牙关,闭口不言。
秦越也不逼他,只是朝着身后的亲兵使了个眼色。亲兵会意,拖过两个被俘的斥候,二话不说,直接割了他们的耳朵。惨叫声在谷中回荡,听得剩下的斥候脸色惨白。
头目浑身一颤,看着秦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怕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秦越满意地笑了,收了长刀,却依旧踩着他的胸口:“说吧,巴托在图雅城里,到底布了多少兵力?他的诱敌之计,还有什么后手?”
头目喘着粗气,颤声道:“图雅城里,只有两万守军,大半都是老弱残兵……巴托将军的精锐,都藏在城门后的瓮城里,等着你们攻城时,关门打狗……”
秦越的眸色愈发深沉。
果然和李俊锋、卢开山料想的一样。
他又逼问了几句,确认头目所言非虚,这才让人将所有斥候捆结实,嘴里塞上布条,扔到马背上。
“传令下去。”秦越翻身上马,目光扫过麾下的轻骑,朗声道,“留几个人,在谷口散布假消息,就说我们强攻受挫,死伤惨重,正在后撤!其余人,随我押着这些活口,回营复命!”
“诺!”
轻骑们齐声应诺,声音在谷中回荡。
秦越勒转马头,望向图雅城的方向,唇角的笑意愈发冷冽。
巴托啊巴托,你想诱我们入瓮,却不知,我们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
这场戏,才刚刚唱到精彩处。
图雅城帅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帐壁上的刀枪剑戟影子明明灭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巴托背着手,在帐内踱来踱去,玄色甲胄上的冰碴早已融化,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他时不时抬手,攥紧腰间的佩剑,指节泛白——派出去的斥候,已经过了约定的时辰,却连半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将军,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副将颤着嗓子开口,话音刚落,就被巴托狠狠瞪了回去。
“能出什么事?”巴托厉声喝道,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不过是一群镇北军的残兵败将,秦越那点人,还不够我麾下斥候塞牙缝的!”
话虽如此,他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断龙谷地势险峻,最是容易设伏,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被连日的焦灼冲昏了头,又笃定李俊锋一心强攻,绝不会分兵去守那荒僻山谷。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军!不好了!”
巴托的心猛地一沉,厉声喝问:“慌什么!斥候的消息呢?”
“斥候……斥候全军覆没了!”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在断龙谷外捡到了几个弟兄的……断耳,还有……还有镇东军散布的消息!”
帐内烛火明明灭灭,将巴托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帐壁上,像一头蛰伏的凶兽。
他抬手挥退了最后一名噤若寒蝉的亲兵,厚重的帐帘落下,隔绝了帐外的惶惶低语。
玄色甲胄上的血污早已凝作暗褐色,指尖却还残留着攥紧佩剑时的冰冷触感。
方才还满面戾气的脸庞,此刻竟缓缓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