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着滔天的不甘。
可理智告诉他,败局已定,再做无谓的挣扎,只会让剩下的将士尽数葬身于此。
“撤!”
一字落下,字字泣血。卢开山狠狠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与泪痕,调转马头,带着残兵朝着来路仓皇奔逃。
可东蛮的追兵岂会轻易放过他们。马蹄声如擂鼓般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天动地,箭矢不断从身后射来,每一次破空声响起,都伴随着身边将士的惨叫坠马。
残兵们丢盔弃甲,一路奔逃,不敢有片刻停歇,直到奔出足足几十里地,身后的追兵才渐渐没了踪影。
晨曦微露时,逃亡的队伍终于敢停下脚步。
卢开山勒住缰绳,胯下的战马早已口吐白沫,瘫软在地。
他踉跄着下马,一身铠甲染满血污,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烟尘,哪里还有半分此前势如破竹的大将风范,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副将喘着粗气,扶着一棵枯树勉强站稳,见追兵彻底没了踪影,才松了口气,上前劝道:“将军,追兵已经甩开了,这下我们总算是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