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煞白如纸。

    那个胳膊带伤的年轻士兵，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瘫坐在冰冷的砖石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老兵狠狠踹了一脚脚下的碎石，骂骂咧咧的声音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胡说！他们是在攻心！援军明日……明日定会到！”

    可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城外的呐喊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刺耳，像是在反复抽打他们的耳光。

    几个伤兵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望向城头的方向，眼底满是绝望的怨怼。

    有人忍不住低泣起来，哭声像一道引线，瞬间点燃了压抑许久的恐慌。

    越来越多的人垂下头颅，兵器碰撞的脆响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啜泣与沉重的叹息。

    夜风更冷了，卷着城外的叫嚣，卷着城内的绝望，在金蛮城的上空盘旋不散。

    这座孤城，仿佛真的成了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坟墓，只等着黎明到来时，彻底崩塌。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