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照进入空间的时候，两位神仙正在下棋。
武曲星一颗黑子落下，又将为数不多的白子吞噬了一颗。
他穿着红色的衣袍，衣襟微敞，长发随性散落。
单手撑在身侧，捏着吃掉的白子随手扔在桌边，轻摇着扇子，狡黠的凤眼怡然自得地盯着对面冥思苦想的男人。
文曲星盘腿而坐，修长的锦缎青衫垂落在他的身侧。
阳光照在那张与人间画纸截然不同的俊朗的脸上，宛如一棵安静又挺拔的青竹。
花月照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只不过这棵青竹的紧皱的眉宇间透露着纠结。
他屏息凝神地盯着棋盘上的局面，指尖捏着一颗白子。
好不容易决定落在一个地方，还没等对方落子，又眼疾手快地将棋子收了回来。
这“耍赖”的样子，可和他正人君子的形象不太符。
倒像是窦焉能干出来的事儿。
“下错了。”
“喂……”
张钰临赶紧收回了棋子，指尖抵在下巴上敲了敲，最后瞄准一点再次出手。
可下一秒，他又将棋子收了回去。
“不，我下这里。”
“……”
“我再考虑一下。”
“……………………”
这样一盘棋局就在某神仙的无限纠结下，无穷无尽地看不到头。
“能不能先别下了，我有话想说。”
花月照实在等不及了，在这儿待了二十多分钟，这两人的棋还没走出去三个回合呢。
这要等下去，什么时候才算完。
于是她在旁边礼貌地举起了手，试图让文曲星注意到她。
谁知对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里：“等等。快了。”
“………………”
花月照这下还没反驳，窦焉先坚持不住了。
“别下了别下了！”他抓耳挠腮地揉着自己的长发，快要崩溃。
“哥们儿真受不了了！”
张钰临认真道：“不行，做事得有始有终。”
花月照道：“你这盘棋什么时候才算个终？”
张钰临道：“只要有一方赢了，就算结束。”
“……你这样一直悔棋，还能结束地了么？”
“可是眼前局势很不明朗，无论怎样都是他赢。”
花月照无语了，这不是只有你赢才算结束么？
她也跟窦焉一样，抓了抓头发。
突然拍桌而起：“我有办法！”
“你既输不了，他也赢不了。这局也就结束了！”
文曲星投来疑惑的眼光：“什么办法？”
花月照勾着棋盘的边缘，然后用力一掀！
唰——
棋盘坠落，棋子撒了一地。
黑子白子像芝麻一样混在一起，这下谁也分不清谁输谁赢了。
“……”
文曲星黑了脸。
武曲星在一旁亮着眼睛，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花月照笑着撑着脸，看着张钰临：“欧巴，现在能听我说话了吗？”
“你觉得呢……？！”
“你还想不想赶紧结束这本书了？”
文曲星黑着的脸一下子恢复如常，妥协道：“你说吧。”
这就对了嘛。
花月照拿出一张纸，刷刷几笔，在纸上绘制出了今天在那片无尽空间所见识到的画面。
“这个是什么东西？”
文曲星沉默了两秒，然后道：“树。”
“……然后呢？”
文曲星指着上面的小虚影：“树灵。”
“你搁这儿看图说话呢？！”
文曲星的情绪倒也稳定，弯下身子一颗颗把地上的棋子捡了起来，在掌心堆满了之后，又全部倒进了盒子里。
“每棵树都有树灵，这棵树曾经承载着强大的异能，只不过现在枯竭了而已。”
花月照道：“每棵树都有树灵？”
她眨了眨眼，指着不远处的参天大树道。
“那我的异能树也有树灵？”
“是的。”
“那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到过？”
一旁的窦焉道：“很正常，万物有灵，树有树灵，石有石灵，剑有剑灵，刀有刀灵。”
“树也有树灵，如果你没见到过，只能说明……它不想出来。”
“什么？”花月照眉心抽了抽，“它不想出来？”
“什么叫不想出来？”
“它对我这个主人不满意？”
“还是说它对住在这里的你俩不满意？”
“……这个……原因很多。”窦焉摇着扇子，耐心科普道。
“每个灵体都有它自己的意识和想法，有些可能是因为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