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花了高价钱,居然只能拥有这样的美景一夜零一天。
她坐在窗前,远方的青山已经跟夜色融为一体。
天气还不热,没有虫鸣,只有虚缈的山雾,借着灯光,能看见被风吹散的影子。
蔺琅忽然想起了在青蓬府遇见的那场婚礼。
她在酒店画过一场关于婚礼的画。
现在,她还想画,只不过是中式的。
“炽火,一时技痒……”
“明白。”
炽火跑去书画坊找来纸笔,好让蔺琅尽情发挥。
干净的白纸上,新郎唐圆领袍,新娘钗细礼衣,就在农庄门前的那棵琅树下,天地为证,琅树为媒,静静地对望,一眼万年。
炽火送来了洗好的水果,就搬个凳子坐蔺琅旁边看她画画。
“姐,你这么喜欢段乘风,如果他跟辜逢那个混蛋是同一个人,真的是你老公,你不就得偿所愿了吗?”
从蔺琅说出她怀疑的那一刻起,炽火就在心里把两人归为一个人,所以,他再也不想喊“段哥”了。
得偿所愿吗?
蔺琅看着画纸上着红袍的一对璧人,世间有些夙愿很简单,画笔落纸,寥寥几笔,就可以得偿所愿。
但是放在现实里,愿是所愿,果是那个果,但真就那么心甘情愿吗?
她苦笑一下,没有回答炽火,反而想起自己之前画的画。
“你把我之前画的画放在哪里了?藏好别被别人发现了,不然我就丢脸死了。”
“放心,我给你做了个完美处理。”
以前,蔺琅画的画都没有保存过,有一天大扫除在炽火房间里发现那些画作。
炽火帮她保管的很好,慢慢地,她也就默许那些画交给炽火处理。
“累吗?你接着画,我给你捶捶肩。”
蔺琅笑笑,说:“好啊!”
次日。
天气预报说有中雨,但蔺琅一起床,却是个大晴天。
窗帘一拉开,满世界的绿芽冒了尖,春天回来了。
这算是个好兆头吧?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辜遇换乘第五辆无人驾驶车。
刚坐上去,车里一部手机响了,他接听。
“辜总裁,果真是好胆识,换乘五次也不动怒!”对方嗓音浑厚,听出了一丝赏识。
辜遇气定神闲。
只不过他对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难以忍受。
“鹿门邀我鸿门宴,我单枪匹马一个商人去赴约,你们生怕我埋伏,故意在这换车,换了一辆又一辆。
早知道你们是这种鼠目寸光之流,我根本都不会来。”
“你上了我的车,就不再是总裁了!换车只是跟你玩的一个小小的臣服游戏!你坐稳了,我们目的地见!”
说完,手机就被挂断,连带着车上的窗帘被自动关闭。窗外的视野被隔绝。
辜遇松了松领带,靠在舒适的后座上,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逐渐颠簸,没入荒无人烟的村落。
唐寻霓从始至终紧紧地跟着辜遇的步伐,辜遇一下车,她也在不远处弃车追踪。
段乘风的人在辜遇换乘最后一辆车的时候,突然遭遇车祸。
司机额头上都是伤,面对段乘风凝重的神色,低着头连连道歉。
“对不起,老板,人我跟丢了!”
司机是天蝎临时从保镖公司雇来的,因为时间问题,他们的人手即便抽调过来,也来不及。
这场车祸是无意还是鹿门的人故意制造的,就是为了不让人跟踪辜遇,现在还不好下定论。
段乘风大为光火!
他揪着司机的衣领想痛骂他一顿,但是他额头上的血又让段乘风骂不出来。
他松开司机,说:“等下有人带你去医院处理伤口!”
他又立马给天蝎打电话。
“你请的人有什么用!能被唐寻霓打晕了!现在唐寻霓不知所踪,辜遇也跟丢了!让我去哪里找他们的行踪!”
“要不,找下大嫂的弟弟?”天蝎提议。
“他那边需要点时间,而且,一旦车子进入没有监控路段,也难查。”
正在段乘风焦头烂额之际,路边有一个衣着破旧的乞丐老翁,骑着一辆脚蹬三轮车经过。
路过两人的时候,老翁拿了一个硬纸板朝段乘风扬了扬,示意他去接。
段乘风还当他脑子有问题,没理会。
老翁呵呵一笑,把纸板丢在地上,并留下一句话:“这是你急着要的东西。”
段乘风叉着腰,目送驼背老翁骑车离去的背影,还在琢磨他留下的话。
他冲着受伤司机问:“我看起来特别着急吗?”
那哪是特别着急,分明是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