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古老的“园丁”,覆盖晶状鳞片的魁梧身躯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医疗隔离舱那厚重的合金大门前。他背对着舱内,面朝着门外走廊尽头——那里,紫黑色的湮灭风暴撕裂了最后一道学院内壁,冰冷的死亡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灌入!空间在风暴前端疯狂扭曲、塌陷,两点冰冷的紫金光芒如同死神的瞳孔,穿透层层阻隔,死死锁定舱内!
熵没有回头。覆盖鳞片的巨大手掌缓缓抬起,在胸前再次结成了那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记。这一次,印记成型的速度极其缓慢,仿佛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在对抗着宇宙的终极重力。一股无形的、沉重到令整个医疗舱空间都发出呻吟的意志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力场并非向外扩散防御,而是…向内坍缩!如同一个无形的黑洞,强行拉扯、汇聚着周围空间中一切可被调动的能量——包括那正被湮灭风暴疯狂吞噬、污染崩溃的护盾碎片能量;包括花园根脉网络因恐惧而剧烈波动的秩序能量;甚至包括…那禁锢力场中、被紫黑锁链缠绕的深红烙印所散发出的、微弱却坚韧的守护波动!
“熵尊主!您要做什么?!”泽尔失声惊呼,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压制…不够了。”熵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他覆盖鳞片的脸上,那些晶状的甲壳开始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润而内敛的银白色光芒,如同即将燃尽的恒星内核。“需要…更重的锚。”
话音落落——
嗡!!!
熵那覆盖着晶状鳞片的庞大身躯,猛地爆发出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璀璨银光!不再是能量外溢,而是…他存在本身在燃烧!构成他身体的、传承自“园丁”始祖的古老晶状物质,正在释放出最后的、最本源的生命与空间锚定之力!
他胸前结成的古老印记,骤然向内坍缩到极致!那汇聚了周围空间混乱能量的无形力场,被这燃烧生命释放的磅礴银光彻底点燃、同化!一道纯粹由熵的生命本源和空间锚定法则构成的、凝练到无法形容的银白色光束,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瞬间从他坍缩的印记中心…爆射而出!
光束的目标,并非那汹涌扑来的紫黑色湮灭风暴!
而是…禁锢力场中那枚被紫黑锁链缠绕的深红烙印!
“不!!!”泽尔瞬间明白了熵的意图,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他想阻止,但那银白光束的速度超越了思维!
嗤——!!!
一声仿佛烧红的铁钎刺入冰块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声响!
熵燃烧生命释放的银白光束,精准无比地…贯穿了意志禁锢力场!狠狠地…刺入了那枚深红烙印的核心!
没有爆炸,没有对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枚被航道标记缠绕、光芒黯淡的深红烙印,在被银白光束刺入的瞬间,猛地一颤!烙印深处,那点属于“舰长”的、永不屈服的守护意志,仿佛被这磅礴而古老的生命本源所注入、点燃!烙印本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更惊人的是,那死死缠绕烙印、散发着湮灭与污染气息的紫黑色锁链纹路,在接触到熵那纯粹生命本源银光的刹那,如同暴露在强酸下的污迹,发出无声的“嘶嘶”尖鸣!锁链的纹路剧烈扭曲、挣扎,颜色迅速黯淡、消融!
航道意志的追踪标记…在被强行净化!
然而,这净化并非没有代价。熵燃烧生命释放的银白光束,如同一条坚韧的脐带,一端连接着深红烙印,另一端…则连接着他那正在迅速黯淡、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身躯!那紫黑锁链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消融,都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利刃,通过这道光束,狠狠剜在熵的生命本源之上!他覆盖鳞片的庞大身躯剧烈颤抖,温润的银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晶状鳞片开始失去光泽,甚至…出现细微的裂痕!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巨大痛苦与某种解脱意味的低吼,从熵的喉咙深处挤出。他覆盖鳞片的脸上,那亘古不变的凝重与悲怆,竟缓缓化开,露出一抹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释然?仿佛亿万年的重担,终于找到了托付的支点。
“锚…成了…”熵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呓语,却清晰地回荡在泽尔和艾瑞克斯的意识中。
就在熵燃烧生命、以自身为熔炉净化烙印标记的同一刹那——
轰隆隆隆!!!
紫黑色的湮灭风暴,裹挟着破碎的空间碎片和被污染的学院残骸,如同灭世的洪水,狠狠撞上了医疗隔离舱所在的区域!厚重的合金舱壁如同纸糊般瞬间扭曲、撕裂、汽化!冰冷的死亡气息和湮灭一切的紫黑色光芒,如同贪婪的巨口,吞噬而入!那两点冰冷的紫金光芒,如同死神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舱内燃烧着银白光束的熵,以及…那枚被光束贯穿、光芒大放的深红烙印!
清除!抹杀!
湮灭风暴的核心,一股更加凝聚、纯粹的紫黑色能量洪流,如同出膛的湮灭炮弹,带着绝对逻辑的冰冷杀意,无视了熵燃烧生命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