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潇逸十分满意的放下合同。
这份合同代表华夏入股了运河公司,并且不是资金入股,而是以土地入股。
他们花出去的钱,是购买土地,给那些被束缚住的法兰西人解绑去了。
看起来有点像冤种,但这么一来,不论是法兰西,还是英吉利,亦或者阿美利卡。
在开挖运河这件事上,都得考虑华夏帝国的想法,华夏帝国同意,才能开挖。
至于绕行其他地方,或者干脆重新挖一条新运河。
如果资金充沛,在理论上可行。
但你让法兰西和英吉利商人压在这里的资源怎么算?
而且另外几个开发计划,虽然远有前途比巴拿马运河光明的,但所需成本和需要面临的复杂局面,也不是巴拿马运河能企及的。
像这种形影相离巨大的超大型工程,经济只是其中一个影响因素。
“臣也是这样和杨晰子说的,可他毕竟是年轻人,定力不足。”
“臣便让他继续跟进这个项目,好好沉淀沉淀,再做他用。”
刘一鸣这也是在保护杨晰子,只是不知道杨晰子能不能理解。
毕竟在后世都有很多人接受不了跨越万里去工作,更别提这个年代就让他去巴拿马地峡了。
汤潇逸食指来回摩擦着拇指指腹,良久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资料:
“没有这么多时间给他慢慢沉淀,这件事他做的不错,只是手段繁复了些,问题不大。”
“西域地广人稀,人文复杂,有些人不乐意看见兰迪铁路顺利通车。”
“过去五个月,马匪屡次袭击铁路的运输队、补给站。”
因为下雪,大部队出行困难,跟随并保护施工队的部队反应比较慢。
马匪的袭击给铁路铺设造成了不少麻烦。
虽然施工者大多是东瀛、沙俄的俘虏,但他们现在是帝国建设的重要工具,不是能随着损坏的。
更别提已经影响到了铁路的顺利铺设。
“有多少人参与了这件事,组织者是谁,他们的武器来源何处,据点在什么地方?”
“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只想让铁路顺利铺开,积雪已经逐渐融化,新一年的建设即将展开。”
“我要他即刻启程,以帝国特派专员的名义,前往西北解决这件事,追上落后的进度。”
汤潇逸连说几个文句,却在最后来了一个大转折,给刘一鸣直接定在那儿三秒钟。
“陛下,要不要派大军,清剿地方,西北之地,向来混乱,不平靖地方,铁路开通后,也容易遭受损失。”
刘一鸣反应过来后,觉得不妥,但话刚说完,又发现这样做也不对。
其他的不说,西北地广人稀,光派大军去仔细清理地方匪患就不知道要多久。
这个花费可不比打仗少,而且缴获不会多。
匪患不能不管,但不是现在管。
“西北之地,向来贫瘠,贫瘠滋生罪恶,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
“想要安定西北,首先就得打通铁路,疏通贸易,才能解决贫困。”
“在这之前,即便花大力气清理一批,用处也不大。”
汤潇逸嗅着雨前龙井的清香,没喝,而是放下了,
“不过,马家人之乱,是必须解决的。”
“我可以容忍他们吃不上饭去作乱,那是我的问题,是帝国的问题,我们不能去指责一个快饿死的抢劫犯。”
“但,其他的,不行。”
汤潇逸想起了他起兵的时候。
那时候并不是他预计的起兵时间,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仓促击败清国,也无法有效控制整个帝国。
坦白的说,西北有些马家人在驱逐清国的过程中是出了力的。
但更多的是打着旗号招兵买马,然后借着这个名头胡乱烧杀抢掠,甚至有组织有预谋的叛乱。
当时汤潇逸紧急调动两个师前出西北,也只是解决了明面上的大部队。
在私下,更多人零散的分布着,在一些人的蛊惑下,做着令人失望的事情。
“额……陛下,臣愚钝。”
刘一鸣觉得自己没有听太懂。
一会儿这儿一会儿那儿的,到底咋弄?
而且也没钱搞这个事呀,总不能让当兵的自己去找吧?那军纪可就败坏了!
“让杨晰子带一个消息到西北大地上,罪行轻微的,帝国既往不咎。”
“各类组织,交出烧杀成性、蛊惑人心的恶首,其余人协助交通建设,抵冲罪行。”
“凡有抵抗者、窝藏贼人者,三族连坐,知情不报者,全家发配伊犁。”
“国外的仗打完了,我会调三个乙类师前去配合杨晰子。”
“这笔钱,就从阿美利卡的赔款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