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小满那孩子卖月季苗，十文钱一株，早知道跟着买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十文钱呢，能买半斤肥肉，谁知道林家生意这么好，还真收月季花啊，我还寻思着万一买了苗最后林家不收，岂不是砸手里了。”

    上了年纪的老妇人猛拍大腿，呕死了，“哎呀，我可悔死了，去年我家老大媳妇买了十株，结果我那糟老头嫌儿媳妇买花败家，卖给王小狗了！”

    “怪不得王小狗家里这么多月季，自个人买的加上扦插的，院子里老大一片了。要说除了小满，就是林贵和王小狗院子里的月季最多。”

    “红彤彤粉嫩嫩的花瓣，风一吹贼好看啊！”

    有妇人笑，“你那哪是觉得花好看啊，你是觉得铜钱在和你招手。”

    “小满那孩子也不给个准信，到底卖不卖啊？急死个人哦......”

    “不知道王小狗家卖不卖？要不咱去问问？”

    “你别想了，王小狗那几个哥哥把月季当命根子，你没看他们把剪下来的枝当宝的样子。”

    “换做我，我也把它们当宝啊！那可是金疙瘩啊，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六，一株月季捯饬得好，一年下来就能扦插出二十来株，可不就是金疙瘩啊！”

    “对啊！当初咱咋就觉得一株十文钱贵呢？一株月季一年后多出二十株苗，一年下来十文钱变二百文，要是当初买下二十株，我的天，光卖苗就能卖不少啊！老婆子我不会算，我要是当初买二十株，现在能赚多少？”

    众人一下子算不出来，开始干着急。

    “一株变二十株，十株变二百株。”

    众人听到这，脸色变了。

    “对对对，那二十株就能变成四百株。”

    “四百株？你没算错吧？有四百株这么多吗？”

    “没算错啊，四百株，一株十文钱。我了个老天爷啊！那岂不是三四两银子？”

    说话的妇人惊呆了，开始自我怀疑，“有这么多吗？难不成我真算错了？等会，我再琢磨琢磨......一株变二十，两株变四十，二十株变四百......没错啊！”

    此时，在场的村民瞳孔地震，肠子都悔青了。

    “还等什么啊！赶紧去问问，要是林家不卖，咱找王小狗和林二牛，今年春天，我看见他们两家扦插了不少。”

    “他们肯定不卖啊！”

    “那也先问了再说！别到时候附近村子的反应过来，我们更买不到了。”

    “哎呀，那赶紧走啊！”

    说话的妇人率先一步冲出去。

    后面的人反应过来，也急了，争先恐后往外冲。

    ——

    王二狗恶狠狠地赶走来买月季的村民。

    呸的一声，“我都嫌少呢，还卖给你们？”

    说完大摇大摆往屋里走，坐在门槛上，一把破蒲扇在他手里摇啊摇，嘴里嘀嘀咕咕。

    “肯定不卖。小狗看的跟宝一样，不卖。”

    一群妇人问了一圈，没人愿意把月季卖给她们。

    唉声叹气的妇人在村口碰见林大江两口子从镇上回来。

    “桃花妹子，回来了？”

    “桃花妹子，最近生意不错啊！”

    “桃花妹子，你们这么有钱了还这么拼啊？别累着了......”

    李桃花前两天刚听小满抱怨过，此时是一刻都不敢停留，和她们笑着打了几声招呼便让林大江赶紧赶着驴车往家走。

    都出好几丈远，还听见后头村民的议论声。

    “大江两口子就是勤快。”

    “是啊，当初谁说林大江是懒货来着？”

    “不都是林婆子瞎嚷嚷，害的我们都信了。当初要是没有林婆子说的那些话，按林大江两口子的性子，我们肯定是要交好的，如今说不定也跟着赚钱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懊悔。

    ——

    “小满啊，你最近还是少出门，那些婶子难缠的很，你个姑娘家脸皮薄。”

    李桃花关上大门东西还没放下就朝屋里坐着的林小满念叨。

    “娘，你们回来碰到人了？”

    “是啊！要不是我和你爹反应快，没停下就往家里赶，不然肯定被她们围着问。”李桃花一脸庆幸，她看着林小满认真道：“小满，月季你卖不卖？”

    林小满笑脸盈盈，“娘，有钱不赚是傻子，我扦插了那么多苗，就是拿来卖的。”

    林大江这时自豪地插话，“要不说小满脑子活络呢！十文一株卖出去，赚了钱还让他们养花，最后把花瓣又收回来，绕了一圈，银子赚了，花瓣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