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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断魂谷方向,那只乌鸦正掠过最后一道山梁。
它落在块刻满血痕的断碑上,歪着头看向身后——幽黑瞳孔里,引魂令的青铜光泽与半枚归墟残片重叠,折射出的冷光,比百年前那场大战的血更浓。
残阳将山路染成血锈色时,郑灵萱的脚步突然顿住。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颤——那是金瞳中星芒翻涌的前兆。
归墟气息的灼烧感正顺着风爬进鼻腔,比晨雾里更浓三分。"停。"她侧头对身后两人道,声音像淬了冰的剑,"前面有问题。"
顾修然的剑已出鞘三寸。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前方,山道拐弯处的茶棚正飘着半面褪色酒旗,三个穿粗布短打的"商贩"正蹲在石墩上啃炊饼。
可他们的影子却歪得离谱——日头在西,影子该拖向东边,这三人的影子却诡异地拧成一团,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
"归墟秘术。"墨无痕的引魂令在掌心发烫,青铜表面浮起暗红纹路,"用活人气魄做障眼法。"他素白袖口无风自动,"他们的魂魄被抽走了七成。"
话音未落,最左边的"商贩"突然抬头。
他的眼球泛着浑浊的灰,咧开嘴时,后槽牙竟全换成了锈铁钉:"抓活的——"
郑灵萱的金瞳骤然亮起。
她旋身推开顾修然,腕间金坠迸出刺目金光,正撞在"商贩"心口。
那东西发出刺耳尖啸,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骨茬——竟是具被归墟邪术操控的行尸!
"退到我身后!"顾修然的剑彻底出鞘,寒光裹着罡风扫过茶棚。
右边的"商贩"挥起柴刀劈来,刀刃却在触及剑气的瞬间碎成铁屑。
他脖颈以诡异角度扭转,喉间挤出咯咯怪笑:"杀了她!
杀了带神兽的女人——"
"闭嘴!"墨无痕甩动引魂令,符面"归墟执法"四字突然活过来,化作金链缠住行尸的脖颈。
行尸的怪笑戛然而止,身体开始簌簌崩解,露出藏在腰间的黑幡——幡面绣着半枚归墟残片,与乌鸦眼中的图案如出一辙。
最后一个行尸扑向郑灵萱时,她已摸出腰间软剑。
剑锋挑开行尸的手腕,顺势刺进其心口。
行尸的身体猛地一震,瘫倒在地时,后颈露出道淡青疤痕——那是逆流杀手特有的印记,正是前日被他们击溃的余党。
"活口?"顾修然收剑入鞘,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地面绽开暗红小花。
郑灵萱摇头:"归墟控尸术会直接绞碎魂魄。"她蹲下身,指尖沾了点行尸额间的黑血,凑到鼻端轻嗅——是腐叶混着铁锈的腥气,"他们被操控的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应该是追着乌鸦的线索来的。"
墨无痕蹲在另一侧,用引魂令挑起行尸的衣襟。
一道暗红图腾骤然跃入眼帘:扭曲的蛇缠绕着破碎的玉璧,正是古籍中记载的"归墟余脉"标记。
图腾下方还刻着一行小字,用归墟古篆写就:"命运终将归来。"
"幽冥先生。"顾修然的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霜,"容天只会用蛮力,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倒像那老东西的作风。"他屈指弹了弹行尸的锁骨,"他在提醒我们,或者说......"
"引我们去该去的地方。"郑灵萱的金瞳眯成危险的线。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茶棚后歪斜的老槐树——那只乌鸦正立在最高的枝桠上,幽黑瞳孔里泛着与行尸黑血相同的锈红。
"扑棱"一声,乌鸦展开翅膀。
它没有像清晨那样向北飞,而是直冲冲扎向地面。
黑羽扫过的地方,青石板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地洞。
洞里飘出腐土混着檀香的气息,隐约还能听见细若蚊蝇的呢喃,像无数人同时在说同一句话。
"这是......"墨无痕的引魂令突然剧烈震颤,符面的金链挣脱束缚,钻进地洞不见了踪影。
他脸色微变,"归墟执法队的密道。
当年我封印执法使时,曾在十二处要地设下引魂令,若符链自行引路......"
"说明里面有我们要找的东西。"郑灵萱摸出腰间的镇界符,指尖抚过符上的云纹——这是上界带来的最后一张保命符。
她转头看向顾修然,金瞳里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去吗?"
顾修然伸手替她理了理被血溅脏的鬓发,指腹擦过她耳后的金坠时轻笑:"你去哪,我自然去哪。"他的目光扫过地洞,"不过先说好,若里面有机关......"
"我挡前面。"郑灵萱打断他,率先迈出一步。
墨无痕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他从怀中取出半块玉珏,塞到她掌心,"这是归墟护心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