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修然尸身旁的自己,喉间发紧。
她想起在姜九娘记忆里,白发老者刻符咒时说过:"命运的锁,要自己开。"
"钥匙不是物品。"她突然笑了,"是选择的权利。"
镜中影像剧烈晃动。
穿尼姑袍的"她"合十微笑,穿妖裙的"她"甩袖离去,跪在尸身旁的"她"轻轻抹去眼泪,站起身。
所有重叠的面孔逐渐消散,最后只剩下郑灵萱自己的倒影——眼底闪着比玉牌更亮的光。
青铜镜发出清鸣,镜面浮现出一行古字:"心即钥匙。"
返回中原的马车上,郑灵萱摸着心口玉牌。
经过心镜的映照,那青纹已变成了她的掌纹形状——命运终于握在自己手里。
联络点的红灯笼在雪夜里格外显眼。
她掀开车帘的手突然顿住——顾修然站在廊下,被个穿月白裙的女子围住。
那女子背对着她,但侧脸上的轮廓......与心镜中某个"自己"分毫不差。
女子缓缓转身。
她的眉眼与郑灵萱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份妖异的柔媚。
她望着顾修然,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声音像沾了蜜的刀刃:"修然哥哥,你说......她回来后,还认得出我吗?"
北风卷起雪粒,模糊了女子的面容。
郑灵萱的指尖掐进掌心——这不是幻境,是真实的威胁。
她摸向袖中传讯玉,却在触到玉的瞬间顿住。
归墟的风雪,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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