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突然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
郑灵萱抬头,只见一轮血色圆月从云层裂缝里挤出来,月光像融化的朱砂,滴滴答答落向苏挽。
苏挽的衣袂开始翻卷,身影如浸在水中的墨画,边缘渐渐模糊。
镇渊猛地抬起龟首,玄龟壳上的血色纹路连成完整的阵图,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归墟通道要闭合了!"
"灵萱。"苏挽的声音变得飘忽,却仍带着与郑灵萱相似的清亮,"替我守住情丝......"她的指尖终于落在郑灵萱发顶,凉意透过发丝渗进头皮,"还有......"她转头看向顾修然,眼尾的笑淡得像要化在风里,"告诉他,我从未怪过他。"
话音未落,苏挽的身影已淡成一片月光。
郑灵萱下意识去抓,只触到满手微凉的雾气。
林婉儿在身后扶住她的腰,唐三娘的长鞭"唰"地缠住即将散入夜空的最后一缕金光,程七的虚影追着那光冲上天,喊着"记录!
归墟之心重组数据!",老君的叹息混着镇渊的低吼,在祭坛上方盘旋成一片混沌。
顾修然站在原地,手中的玉牌"咔"地裂开一道细缝。
他望着郑灵萱发顶那缕还沾着苏挽气息的发丝,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将碎玉收进怀中,低声道:"我等了千年......"
郑灵萱攥紧金钥,感受着掌心跳动的温热——这次不是烫,是与心锁阵共鸣的、鲜活的热。
她望着逐渐闭合的夜空裂缝,忽然笑了。
原来所谓前世今生,从来不是谁替代谁,而是三瓣心,凑成一轮月。
"灵萱姐?"林婉儿的声音带着担忧。
郑灵萱转身,将林婉儿的手包进自己掌心。
少女掌心的药香混着她掌中金钥的暖,像团小小的、跳动的火。
她看向顾修然,后者正望着她发顶,眼底的痛终于褪成了柔。
"该我们守着归墟了。"她轻声说。
夜风掀起她的衣摆,镇渊的龟甲上,三瓣心型的纹路正缓缓亮起——一红,一银,一金,像三盏灯,照亮了即将到来的路。
而天空中,那道血色月光闭合前的最后一刻,隐约传来苏挽的轻笑:"我不能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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