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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开机关。"韩墨突然上前一步,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镜湖宫古籍里记载过类似的星象锁,需得用二十八星宿方位对应......"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目光扫过李青萝攥着的半块帛书,喉结动了动,"我曾替顾先生抄过星图,或许能帮上忙。"
李青萝猛地甩开容九卿的手。
她的柳叶刀不知何时又回到掌心,刀身映出她发红的眼尾:"我自己的师门,不需要外人插手。"话音未落,她已蹲在石壁前,指尖沿着星图边缘游走,发间银簪突然出鞘,在"角宿"位置轻轻一挑——石屑簌簌落下,露出下方泛着幽光的青铜齿轮。
顾修然望着她的背影,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他刚要开口,郑灵萱突然攥住他的手腕。
她能感觉到他脉搏跳得极快,像被惊飞的雀鸟:"你早知道这里有密室?"
"灵萱......"
"回答我。"郑灵萱的声音像浸了霜的铁。
归墟玉坠在她掌心发烫,烫得她想起三年前顾修然替她捡筷子时,袖中星纹闪过的温度——原来那些巧合,都是精心布下的网。
顾修然的拇指轻轻蹭过她腕间的红绳。
那是她初入江湖时林婉儿编的,此刻正被他攥得发皱:"我知道镜湖宫藏着归墟的秘密,但不知道他们改了卦象......"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的血滴在红绳上,晕开暗红的花,"我只知道,若归墟之心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到......"
"灵萱姐!"林婉儿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袖,指节因用力发白,"我、我跟你们一起去。
我学过些机关术,师傅说我手稳......"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却死死黏在郑灵萱脸上,像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郑灵萱摸了摸她发间歪掉的珠花,突然笑了:"好,你帮我拿火把。"她转向唐三娘,"三娘,你在外面守着,若有动静......"
"放心。"唐三娘甩了甩九节鞭,发间的红绸被穿堂风卷起,"王霸天的探子我能解决,倒是里面......"她扫了眼正俯身开机关的李青萝,"小丫头的刀,比探子的剑更难防。"
机关转动的轰鸣打断了她的话。
李青萝踉跄着后退两步,石壁上裂开一道半人高的缝隙,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程七的虚影突然浮现在郑灵萱肩头,半透明的手指指向缝隙深处:"归墟之气......这里有残片。"
"我留下。"韩墨扶了扶眼镜,"机关可能有联动,我在外面看着星图,有问题及时喊你们。"他的目光扫过顾修然染血的衣襟,又迅速移开,"顾先生......你该处理伤口。"
顾修然却已跟着郑灵萱往缝隙里走。
他的影子被火把拉长,贴在郑灵萱后背上,像道甩不脱的枷锁。"顾修然。"郑灵萱突然停步,火把的光在她眼底晃出碎金,"若里面的东西证明你骗了我......"
"我任你处置。"他说得极轻,却像块砸进深潭的石头,在狭小的密道里荡起回音。
密道向下倾斜,石壁上的青苔滑得人直打晃。
林婉儿举着火把走在最前,火苗被穿堂风扯得歪向一侧,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群张牙舞爪的怪物。
程七的虚影突然凝实几分,指尖泛起幽蓝的光:"停。"
众人同时顿步。
前方的石壁上,一块半人高的青铜碑正嵌在墙中,表面的符文被千年湿气浸得发绿,却仍能看出是镜湖宫特有的"星陨文"。
郑灵萱凑近时,归墟玉坠突然发出蜂鸣,震得她掌心发麻——那声音和三年前她在破庙捡到玉坠时,耳边响起的"嗡鸣",分毫不差。
"归墟非物,乃心之映。"林婉儿轻声念出碑上的字,火把差点掉在地上,"这、这是师傅说过的上古预言......"
"闭嘴!"程七的虚影突然暴涨,吓得林婉儿后退半步,撞在顾修然身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百年残魂的戾:"这是镜湖宫初代宫主的警示!
归墟不是器物,是人心的倒影——所以那些想抢它的人,最终都会被自己的欲望吞噬!"
郑灵萱的指尖轻轻抚过"心之映"三个字符。
青铜碑突然泛起温热,像块刚从炉里取出的铁。
她刚要说话,密道外突然传来金铁交击声。
林婉儿的火把"啪"地掉在地上,火星溅在她裙角,她却浑然不觉,只瞪大眼睛望着密道口:"是......是青萝姐姐和容公子!"
顾修然的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