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的龙吟变成了幼崽的呜咽,龙血里浮起小麒的虚影,正用脑袋蹭她的手。
"姐姐......疼......"
郑灵萱的眼泪砸在龙鳞上。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小麒时,它缩在山洞角落,眼睛里也是这种湿漉漉的疼。
那时她用半块烤饼哄它,现在......她举起引魂佩,对准守界玉的裂缝。
"我带你回家。"
金光裹着守界玉碎片冲进引魂佩。
石柱轰然倒塌,石俑们同时静止。
黑龙的身影逐渐透明,小麒的虚影却越来越清晰,最后"喵呜"一声扑进她怀里——原来它根本不是龙,是只金瞳的雪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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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麒?"郑灵萱愣住。
她抱着软乎乎的毛团,突然想起第一个世界的山民说过:"神兽有九相,最真不过幼时形"。
原来她一直看错了它的本体。
顾修然跳下来,伸手揉了揉雪豹的耳朵:"倒是和你很配,看着软,爪子利。"
雪豹"嗷"地轻咬他指尖,又蹭回郑灵萱颈窝。
郑灵萱笑着摸它下巴,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破空声。
她抬头,正看见孙二娘从石门上方跃下,手里的匕首泛着幽蓝的光——正是之前扎偏半寸的那柄。
"小心!"顾修然拽着她翻滚。
匕首擦着她发梢钉进地面,爆出一团黑雾。
孙二娘落地时踉跄了下,嘴角渗血:"灵萱,听我说......归墟核心有......"
话未说完,她背后突然伸出数根黑藤,瞬间缠住她的脖颈。
黑雾里浮出张青面獠牙的脸,正是幻境里那对血瞳的主人:"敢背叛我?
守界人的残党,就该和你的老情人一起死!"
郑灵萱的软剑"唰"地出鞘。
她看清那脸的轮廓——竟和叶知秋有七分相似。
孙二娘的眼泪混着血滴在黑藤上,嘶哑着喊:"是叶知秋的影子!
他当年......"
黑藤突然收紧。
孙二娘的身影化作黑雾被吸进那张脸里,只余下半块染血的玉佩落在郑灵萱脚边——和她吞下去的引魂佩是一对。
"灵萱。"顾修然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凝重,"那是守界人的暗魂,被归墟怨气养了百年......"
"而它盯上了我的轮回之力。"郑灵萱弯腰捡起玉佩,引魂佩在胸口发烫,两块玉突然共鸣,在她眼前展开段记忆:叶知秋握着和孙二娘一样的玉佩,对她说:"若我死了,替我照顾阿婉......"
原来孙二娘本名阿婉,是叶知秋的妻子。
守界人不许动情,他便将她的魂封在玉佩里,自己却死在归墟。
百年怨气将他的暗魂养得强大,连阿婉都护不住。
黑面鬼的笑声震得祭坛摇晃。
它伸出手,指尖凝出柄和叶知秋同款的断剑:"小丫头,把轮回之力交出来,我让你死得痛快。"
郑灵萱将小麒塞进顾修然怀里,软剑挽了个剑花。
她望着黑面鬼身后的归墟深处,那里的巨兽低吟突然变了调子,像是在呼应她的心跳。
"痛快?"她勾唇一笑,引魂佩的金光顺着剑身流转,"我郑灵萱活了这么多世,最不怕的就是疼。"
顾修然突然低笑。
他将小麒放在石台上,银链缠上郑灵萱的手腕:"正好,我也嫌这戏唱得太久了。"
黑面鬼的断剑刺来的瞬间,郑灵萱和顾修然同时旋身。
金光与银链交织成网,将那剑牢牢缠住。
小麒突然跃起来,金瞳里闪着雷光,一口咬在黑面鬼的手腕上。
"嗷——!"
黑面鬼的惨叫混着归墟深处的轰鸣。
郑灵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识海里炸开,轮回之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她看见叶知秋和阿婉的魂从黑雾里飘出来,相视而笑,然后化作星光融进引魂佩。
"灵萱,"顾修然的声音里带着笑,"你刚才的样子,像极了要拆天的凤凰。"
郑灵萱转头看他。
他发梢沾着星光,银链上还挂着黑面鬼的碎鳞,眼底的狡黠却比任何时候都亮。
她突然伸手勾住他后颈,在他唇上轻啄了下:"那这只凤凰,现在要拆了归墟的天。"
顾修然的呼吸一滞,随即低笑出声。
他握紧她的手,指向祭坛尽头的光门:"好,我陪你拆。"
小麒"喵呜"一声跳上她肩头。
引魂佩在掌心发烫,归墟深处的巨兽低吟突然变得温顺,像是在迎接主人。
郑灵萱望着光门后隐约可见的星图,终于明白幻心未说完的话——真正的心魔,从来不是失去,而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