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可是合起来她怎么就听不明白了呢!
赵黄氏呆呆地看着阿回,手中的托盘“咣当”一声摔落地上。
难道,这就是她觉得阿回眼熟的原因?
阿回真的是她的阿回?
……
赵光耀此时正坐在竹椅上,两条腿搭在桌子上,悠闲地剥着花生。
剥完,轻轻一抛,花生米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冲上方。
赵光耀仰着脑袋,张着嘴巴,那粒花生米不偏不倚地落进嘴巴里。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咀嚼着,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杨桂花刚收拾完厨房过来,正巧看到这一幕,乐了。
“看把你给闲的。”
外面鬼哭狼嚎的听不见吗?
“还不赶紧出去看看咋回事儿。”杨桂花见他又要抛花生,赶紧催促道。
“能有啥事儿?”赵光耀我行我素地继续抛花生,“不是已经哭了一下午了吗?”
夫妻俩正说着呢,大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杨桂花没好气道:“让你出去看看,你不去,还非得人家来叫。”
“村长叔。”郑有银扶着大门,喘得呼哧呼哧的,“赶紧的,大家伙儿都等着您老人家去主持公道呐。”
杨桂花猛地站起身来:“啥公道?有人干架吗?”
按理说,他们村已经好久都没人干架了!
“婶,不是干架,是那个阿回,他说他是赵回。”
郑有银看村长夫妻俩也是一脸懵逼样,主动解释道:“就是黄婶子家,失踪了二十多年的好大儿,赵回。”
“啥?”赵光耀也猛地惊起,但是忘了自个儿双腿是在桌子上,“哎哟”一声,喵了个咪的,疼死他啦。
“走,去看看。”
夫妻俩一前一后地跟着郑有银,往赵黄氏那边跑。
还没到地方,夫妻俩就听到更大声的哭嚎声。
他们来晚了,这是已经确定了?
还相认了?
想到这里,赵光耀脚下的步子倒腾得更快了。
不行,他得去看看,那个阿回据说可是从山那边过来的。
他一定要阻止!
“嗷……”赵黄氏嗷了一嗓子。
赵光耀吓得脚下一绊,“啪叽”一声,摔倒在地。
“俺滴大儿啊,可想死娘咯……”
赵光耀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
“不能认,不能认!”
赵光耀可劲儿地扒拉着众人:“让开,都让开。”
他好不容易挤进来,看到让他揪心的一幕。
那个阿回依旧是跪着的,赵黄氏则是半蹲在他的对面。
赵黄氏紧紧握住阿回的手,泪流满面。
一个劲儿地念叨着:“俺滴儿……”
赵光耀不管不顾上前,硬是把二人强行分开。
“等等,等等认,先等等认亲。”
他不但知道阿回去是从山那边过来的,还知道紫家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着阿回。
……
一场别开生面的询问,正式拉开序幕。
询问方:梧桐村全体村民。
代表人:赵光耀、赵黄氏。
被询问方:阿回。
代表人:阿回。
赵桐慧机灵地给他爹搬来一张小方桌,还让赵常拿了一个空盘子,放在方桌上。
他从小五布兜里掏出一把瓜子,放到盘子上,给他爹边嗑边询问。
赵光耀满意得不得了。
谁说儿子是棒槌?
他家幺儿就是那个好的棒槌!
“咳咳,”赵光耀轻咳两声,开始发问。
赵光耀:“你是哪里人?”
阿回:“梧桐村人。”
他想说那不是废话吗?
可是他不敢!
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你从哪里来?”
阿回皱着眉头,不得不回答:“北部蛮夷。”
“既然是梧桐村人,怎地到了蛮夷?”
“小时候被人拐卖,辗转到了蛮夷。”
赵黄氏一听,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怎么个辗转法?”
阿回:……
默默无语两行泪,耳边响起威胁声。
阿回无奈道:“从北地直接被卖到南边……后来由于南方水患,又到处跑,最终辗转去了蛮夷。”
赵光耀其实还想接着问,怎么去的蛮夷,又怕涉及到……
这多人在,不大好处理。
赵光耀换了个话题:“在蛮夷待得好好的,回来干嘛?”
“对呀,”赵庭几个跟着起哄,“待得好好的,回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