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先生。”
紫宝儿看着飞奔而出的少年们,也很是无语。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
少年无畏啊!
朝堂上的那一套尊卑有别,对他们完全不管用。
朝堂上的那个人对他们而言,也只是一个不相关的存在。
连名字都记不住的不相关的存在。
说白了,谁坐在那里都没所谓。
只要他们能吃饱穿暖,生活无忧,即可。
更何况,山高皇帝远的,说句不大中听的话,他们本身对皇帝也没多大敬重。
他们敬重的是那些个,能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地种的人。
而不是那些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只知道发号施令、指手画脚、巧立名目、收缴苛捐杂税的人。
等皮小子们走光了,徐冀琛也在徐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随手很是自然地拿起课桌上的那本《状元郎速算宝典》,准备离开书房,朝外边走去。
“等等呀,徐先生,”紫宝儿盘着小腿坐在课桌上,团着小手不客气地说道,“书留下呀。”
人离开可以,只是顺手牵羊这种行为,可是万万要不得的!
还要准备跟徐冀琛抢书的三人组:……
三人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
徐冀琛也不在意,无奈地把书给到紫宝儿。
如果是那三个家伙,他指定是不给的。
可是,对着这丁点大的奶娃娃,他还真做不出强抢来。
更何况,这本书要论功劳,小丫头不能说是百分之百,百分之八九十也是有的。
“多谢先生。”紫宝儿似模似样地抱着小手行礼。
……
隋昶、裘志强和丁公公三人脚步不停,出了紫家大宅院,直接回了对面凌宅。
一头扎进了书房。
大门一关,就是他们的私有领地。
三个人就开始蛐蛐开了。
“这次该轮到老丁写折子了吧?”隋昶一屁股把自己扔进了扶手椅,幸灾乐祸地说道。
“嗯。”裘志强也做了甩手掌柜。
“写什么写?”丁公公没好气地说道,“你俩脑子里是浆糊吗?”
“这么快就忘了那‘序’是谁写的了?”
浆糊二人组:……
这踏马还带人参公鸡啊?
不过,被人参公鸡的二人组并不生气。
他们也确实是忘了那一茬。
“对呀,老丁,”隋昶不解道,“你说说,这编书的事,咱也没跟陛下提起过啊?”
怎么就知道了?
不但知道了,还隔空写了个“序”?
真他奶奶滴神了!
隋昶颇为不满地看着丁公公和裘志强二人:“难不成,你俩之前……”
“反正我没写过。”丁公公往椅背上一靠,首先把自己摘出来。
然后,俩人扭头,一起看向裘志强。
眼神特别不善。
估计就是这个家伙,号称京都术数第一高手,结果呢,到了梧桐村,遍地都是足以把他秒成渣渣的高手。
心里出现故障,极其不平衡!
裘志强感受到俩人的死亡凝视,不乐意了:“你俩看我干嘛?”
又不是他写的。
“当真不是你?”隋昶还是不信地追问了一句。
裘志强斜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不理不睬。
“那可就太他娘的邪门了,”隋昶还在绞尽脑汁分析着,直接爆了粗口,“不是咱仨,也不是小殿下!”
那是谁?
“还有顾酌和暗一。”丁公公好心提醒道。
“行了,别猜了。”裘志强懒得再动脑筋。
反正,他觉得这个梧桐村处处透着古怪!
谁踏马的一个村子盖那么高的防护墙?
还组织巡逻队执勤?
天天早晨,男女老幼都去麦场习武?
远在京都被三人念叨的东陵褚,“阿嚏阿嚏……”不停地打喷嚏。
“陛下?”小德子吓得手足无措起来。
干爹都离宫那般久,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
这陛下的身子万一有个三长较短,他的小命堪忧啊!
东陵褚摆摆手,小德子躬身退下。
……
当天下午,家住北元镇上的任洪涛、王楚歌和展武清三人,以及王家村的王根宝几人、杨家村的杨铁宝几个,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娘去了。
梧桐村的孩子们则是背上背篓,拿着铲刀、绳子什么的,跟着崽崽爹、崽崽和冥凰,一窝蜂似的向山上奔去。
后面还跟着几个大人。
防护墙落成,梧桐村通往北元山脉的路有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