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她答应叶银红,让大毛妮去和陈姓的那群小子们相看。
但想到人家亲族庞大,往后有个啥事都能有人帮衬。
而自个唯有一个弟弟,便是往后有啥为难的事儿,也只能自个出头顶上。
他自是不怕这些为难辛苦,可作为女方的家人,但凡心疼闺女的人家,只怕都舍不得把闺女嫁入毫无依靠的小子。
一瞬间,林耀满是沮丧,低头默默搓着馒头碎。
这些思绪,几乎都在转念之间,叶银红听婆婆这么说,当即高兴起来:“娘,这么说,你是答应大毛妮二毛妮同我侄儿们相看了。”
梁青娥扯了扯嘴角:“行了,你照管好大壮二壮就行了,俩丫头的婚事,自有她们爹娘操心。”
陈秋莲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男人在身后道:“我倒觉得大壮他太姥家的风气挺好的,旁人家要是几代人一起过活,只怕早吵翻天了,可是娘你看,大壮他太姥家这么些年,愣是没传出啥吵嘴干仗的闲言。”
秦兰花闻言,只觉林老虎这话是在暗讽她娘家家风不好。
但人家话没挑明,便是她想回怼,都找不到由头。
她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那是说不出的憋闷。
她生了三个儿子,明明是三个媳妇里的头一份,偏偏到头来,她搁家里活的最是卑微。
不提秦兰花暗自伤神,陈秋莲听男人似有意动,立即反驳回去:“你懂啥,人多事也多,咱们大毛妮性子绵软,比起几代人一起过活,我倒情愿她嫁个简单的小家庭,也省得这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事消磨她。”
林老虎少有见婆娘板着脸说话的时候,见媳妇儿真不想闺女嫁进陈家,尴尬讪笑两声,拎着桶,又出门打水去了。
叶银红见状,忙凑到陈秋莲身边,想要劝她一劝。
只陈秋莲心里主意已定,她看一眼林耀,淡声道:“他二婶莫要再说了,咱娘说她给大毛妮看了个顶好的男娃,只等年一过完,就让大毛妮相看呢。”
顶好的男娃…林耀:“……”
林耀错愕看向梁青娥,原来,他在阿奶心里竟是这么优秀的吗。
梁青娥看他一眼,笑着接话道:“我虽瞅着好,到底也要大毛妮点头,要是大毛妮不乐意,到时老二家的你再说和吧。”
叶银红原有些气馁的心情,顿时又乐呵起来。
老实说,她娘家人口多,那事儿可也真不少,之所以这些年没闹出啥笑话,则是长辈们还能压得住。
大毛妮脾性柔和,又知根知底,要是能嫁去她娘家,家里的纷争,也能少上许多。
灶房里,大毛妮埋头烧火,只一颗心七上八下落不安稳。
既好奇阿奶看好的男娃是谁,又惶恐嫁去旁人家受人眼色挨欺负。
思绪乱乱纷纷间,就听一道脚步声走了进来,她抬头看去,就见是娘进来拿陶盆。
陈秋莲一眼瞅见闺女眼中的惊惶,当即心疼的不行。
她看一眼外面,见无人注意这边,便凑到闺女耳边,轻声道:“放心,你阿奶疼你呢,不会给你胡乱许人的,这男娃,娘也满意的很。”
说完,她拍拍闺女的肩膀,示意她安心,然后拿起陶盆走了出去。
二毛妮见大姐一脸的魂不守舍,冲她轻声道:“娘都觉着好,这人应当不错,退一万步说,要是大姐不喜,直接拒绝了就是,阿奶不会见怪的。”
大毛妮轻轻嗯了一声,慢慢定下心。
自家里日子好过后,阿奶确实没有亏待过她,她得相信阿奶。
灶膛火烧着,锅里咕噜噜冒起泡泡,不多久,就有香味溢散出来。
小火焖煮了小半个时辰后,梁青娥拿肉叉子挑出一块猪肝,又挑出一块大肠,各切一片尝了尝,见火候已到,便让大毛妮褪去柴火。
卤味卤好后,还要再继续浸泡,方能彻底入味。
天近傍晚时,梁青娥挑出三根猪大肠,又叉出三块猪肝,三块猪肺,外加两根猪蹄,装了满满一盆。
而后又把一早留下的两刀约十斤重的五花肉拿麻绳穿上,又称出二十斤白面粉,十斤大米,以及一些干枣橘皮啥的干货装了约摸三斤,便吆喝林老虎兄弟仨,亲自送去老宅。
等她从屋里出来,另又拿出两块暗色的绸布尺头,并四包糕点装进小竹篮里递给乐宝。
“和你爹他们一起去吧,两包糕点和尺头给你太爷太奶,余下两包糕点给你小侄儿补充营养。”
乐宝以为阿奶昨儿只是说说,这会儿见果真给大嫂准备了糕点,立刻喜滋滋接过,跟着爹爹叔叔们,就往老宅行去。
兄弟仨端着卤味,背着精细米面,另还有那么重那么肥的一大刀五花肉……
更别提乐宝挎着的小竹篮里,还有两块上等的绸布尺头……
一路上村里人瞧见,待又一打听,听闻是梁青娥给公婆的年礼,俱都羡慕不已,纷纷竖起大拇指,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