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用。”
他见众人聆听,继续剖析。
“便是我朝,真正有志于举业、心无旁骛的寒门士子,虽或有抄书、教童蒙之微薄收入,多半也需家中接济,方能安心备考。”
“而后世所学,格物、致知、算数、外邦言语文字……分科极细,学问浩如烟海,欲专精其一,非脱产全力投入不可。”
“此非懒怠,实是学问进境所需代价不同。”
赵阿大听罢,挠头问道:“那依相公看,是后世这般好,还是咱们现下这般好?”
陈文启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此问难有定论。”
“后世之法,能于数年间将千万人教得识字明理,更能造就深研一艺一学的专才,其利在广与专。”
“而我朝之途,虽艰,却与生计人情更近,士子知柴米油盐,晓民间疾苦,其利在通与实。”
“好比凿井,后世是用精铁机械,深钻一心,求甘泉喷涌;我朝是用锄镐人力,广掘数眼,得清流润泽。”
“工具不同,所求之水皆能解渴,实难简单论其优劣。”
他最后望向天幕,轻叹一声:“只是无论何朝何代,这为人父母之心,期盼儿女成家立业、延续香火之念,古今倒是一般无二。”
“后世父母供子、供媳、再供孙,虽看似负担奇重,其间那份甘之如饴的牵挂,与今时父母为儿孙计深远,又有何本质分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