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若肯下功夫,将其间不堪入目的段落删削干净,余下的市井见闻、人情冷暖,稍加改编,未尝不能成一个警世讽喻的故事。”
“即便不改,只将那‘小官’的身份换作女子,许多情节也立时便通顺了。”
“而后世所言那书,竟是改无可改,从根子上就……”
他话未说完,忽觉周围一静。
抬眼看去,只见王福顺、李大、赵石山三人,不知何时已齐齐退开了两三步,正拿一种混合着惊诧与警惕的眼神瞅着他。
周志学一愣:“你们……这是何意?”
李大干笑两声,眼神飘忽:“没……没啥,就是觉着……周先生您懂得可真多。”
王福顺也挠着脖子,附和道:“是啊是啊,连那般禁书的门道都一清二楚,俺们就是些粗人,听着有点瘆得慌。”
周志学顿时气结,面皮有些发红,压着声音道:“胡说八道!方才不是你们先问起的?”
“若是未曾听过、见过,怎会立刻想到这上头来?这会儿倒装起清白!”
赵石山闻言,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但旋即把腰杆一挺,瓮声瓮气道:
“俺们问是问了,可也就是听说过这名头!”
“哪像周先生您,连里头写的啥、能不能删改都门儿清!”
“你!”周志学被噎得一时语塞,指着赵石山,半晌才憋出一句,“听说的?方才也不知是谁,提到《龙阳逸史》时眼睛都亮了几分!”
赵石山顿时语塞,黝黑的脸膛隐隐透出红色,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李大和王福顺也讪讪地摸着鼻子,目光游移。
茶寮老板娘瞧着这几位爷们儿互相揭短又各自心虚的模样,不由撇了撇嘴。
一群半斤八两的货色,倒在天幕底下演起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