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地嘟囔:“漕帮里都传遍了!按说官府士绅也该听到风声了,怎么街面上一点动静没有?”
王掌柜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用气声道:“你是不是缺心眼?”
“去年反贼才在杭州闹过一场,虽然最后被和大人平了,可今年是什么年景?”
“是万岁爷要禅位的年头!”
“杭州府、苏州府,哪一地的官老爷们不是忙着张灯结彩、编排祥瑞、营造四海升平的景象?”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报自己治下‘民心浮动、流言四起’?那不是给自己上眼药么!”
他喝了口茶,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我琢磨着啊……官老爷们恐怕也和那些人有了默契。”
“这天下,若反贼真成了事,咱们这鱼米之乡、财赋重地,无非是换一面旗子,官老爷说不定还能因顺应天命有功,更上一层楼。”
“若反贼成不了事……只要他们不来江南搅扰,让官老爷们能稳稳当当地把这乾隆盛世的最后一班岗站好,升迁的考功簿上记个地方安靖,彼此行个方便,睁只眼闭只眼,送他们过江,也不是不可能。”
“这水啊,浑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