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天动地,流传成了传说?
还是那“裴喜君”本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值得后人如此念念不忘?
她试着在天幕追问,却总抢不到发言之机。
反倒是其他朝代,尤其是离唐不远的宋人,在评论区议论纷纷,引经据典,说薛崇简一生功过,但里面没有裴氏痕迹。
“怪哉。”
太平公主凤眸微眯。
“莫非是后世从哪个墓里挖出的孤本秘闻?”
她行事向来利落,当即遣了心腹,持她的名帖,前往河东裴氏,直言寻访一位名叫“喜君”的适龄女子。
数日后,心腹带回的答复却让太平公主愕然。
河东裴氏阖族上下,自查谱牒,询问各房,竟无一人名叫“喜君”!
连音近、意近的闺名都排查了,确无此人。
“没有?”
太平公主缓缓坐直了身体,指尖冰凉。
后世众口一词,描绘的有鼻子有眼,甚至能说出几分哀婉之情,岂会是空穴来风?
一股被轻视、被欺瞒的怒火,混着政治人物特有的多疑,骤然升腾。
她冷笑一声:“好一个河东裴氏!”
“见天幕预示三郎登基,我太平落败,便提前趋利避害,连个名字都不愿让我知晓!”
“故意藏匿,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儿崇简?”
河东裴氏也是百口莫辩。
我族真没有叫“喜君”的女子啊!
这解释,在太平公主听来,苍白无力,更似敷衍。
她本就是权势滔天、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执念既起,便再难平息。
既然好言询问得不到答案,那便用权力来叩门!
次日,太平公主盛装入宫,来到母亲武则天面前。
她并未咆哮,只是平静地行礼拜见,然后抬起头,说出了让女皇也微微挑眉的请求:
“陛下,儿臣恳请,彻查河东裴氏隐户。”
“儿臣不过想见见那位后世交口称赞的‘裴喜君’,是何等人物。”
“既然裴氏咬定没有,那或许是藏在哪处不为人知的田庄里。”
“不把人找出来,儿臣这心里,终究是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