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发问的后生似乎刚从方才的故事里回神,望着天幕,下意识地喃喃道:
“也不知那女子后来,到底喝没喝完那两杯蒜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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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愿望#】
天幕流光一转,映出“清明上河园”灯影绚烂、恍若幻境的夜晚。
一道带坡的装置旁,站着个姑娘。
她将一盏河灯往坡上一放,那灯便顺着滑道倏地冲下。
就在灯脱手的刹那,姑娘气运丹田,喊声清亮:
“2026,所有人的钱都到我兜里!”
话音未落,异象突生。
那本该顺流直下的河灯,冲到滑梯尽头,竟猛地一顿,硬生生刹住了。
任它底下水波漾漾,河灯纹丝不动,再不往前挪一寸。
流光溢彩里,停在口子上的河灯,还幽幽晕开一圈湛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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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河灯:你,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河灯急刹转头不可思议:什…什么?!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河灯:得亏刹住了,不然罪过大了。〗
〖这因果,你这小妮子这是要压死我?〗
〖河神:但凡我不集中精神,就让这娘们成功了。〗
〖河灯:你说什么?
河神:她说她要把钱都搂怀里……〗
〖灯:我才几块钱,你许几十个亿的愿望!〗
〖关键这灯,还是在清园免费领的。〗
〖这愿望,河神跟财神干一架也实现不了啊。〗
〖河灯好有礼貌啊,还打绿灯且面露蓝色!〗
〖河灯刹完车!脸色都变了!〗
〖要不是坡太大了,河灯能滑回来!〗
〖河神:要是答应你,我征信得黑成啥样啊?〗
〖跟我上次一样,我拜财神,许了个发财的愿望,往功德箱放了10块钱。
回家路上,前面一个人掉了10块钱,我捡起来给他了。
结果回小区的时候,又捡了10块钱。〗
〖说明你这愿望,财神爷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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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洪武年间。
京城。
“嘿!这姑娘,真敢想呐!”一个汉子啐掉瓜子壳,乐道。
“岂止是敢想?她这念头,怕是皇帝都不敢做。”旁边摇蒲扇的老者眯着眼。
“皇帝是不敢做,还是不能做啊?”
有人嬉笑着接口,惹来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
一个穿着干净些、像是账房先生的男子,捻着手指头算起来:
“别说全天下的钱,就光咱大明,一人予她一文钱……你算算,那是多少贯?”
“几辈子,哦不,几十辈子都挥霍不完的泼天富贵!”
他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不知是感慨那数目,还是感慨这妄念。
角落里,一个年轻后生听着,眼睛却亮起来,忽然插嘴:
“哎!那要是……咱们全大明的人,互相都给对方一文钱呢?”
“你给我,我给你,绕一圈,大家不就都有钱了吗?”
茶摊静了一瞬。
随即,那账房先生像被呛着似的,咳笑起来:
“后生,你这话……你收全大明一人一文,是不是也得给全大明一人一文?”
“左手进,右手出,你兜里能多出一个子儿?”
他伸手在空中虚划了个圈。
“这就好比,你把我这茶碗里的水,舀到你碗里,再从我碗里舀回去。”
“折腾半天,除了洒出去些,谁碗里多了?”
那后生愣住,张了张嘴,脸慢慢红了。
旁边那挑担汉子拍腿大笑:“小子,梦里啥都有!”
“快去河边放盏灯,没准儿河神爷看你憨,真赏你几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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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绍兴十一年。
天幕里的汴梁已浸在夜色里,喧腾一片。
而眼下这座失而复得的都城,也正被夜色缓缓裹住。
朔风仍带着残冬的寒意,掠过城头猎猎作响的“宋”字大旗,卷起零星雪沫,洒向人间。
雪未落地,便已被人潮蒸腾的暖意与灯火消融。
十里御街,恍若新生。
青石板路被洗刷得一尘不染,昔日狼烟马蹄的痕迹,早已无处可寻。
路面上铺了层薄薄的松枝与细草。
行人踩上去,簌簌的声响混着笑闹声,一路漫向远处。
沿街的酒肆茶坊、楼阁宅院,家家都挂起了花灯。
羊角灯透着温润的黄,琉璃灯映着五彩的光,走马灯转着才子佳人的画。
还有扎得憨态可掬的兔子灯,被娃娃们提在手里,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