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的是,有人将其曲解。
你同他说中美贸易战的博弈,他便同你抱怨今日因未戴头盔被罚款。
仿佛他被罚款,全是大国博弈的过错。
所以,我们能指责当年的百姓想法有错吗?
换成你我,没有逆天的系统,没有刀枪不入的体魄,清楚地知道人死灯灭,没有重来的机会,你我未必能做得比他们更好。
可夔东十三家有错吗?
他们也没有!
当年的茅麓山,纵然被清军围得水泄不通,却宛若一方世外桃源。
汉家衣冠,在山中传承。
流离的军民,被尽数招集安置。
李来亨带着军士烧荒开垦,将茅麓山所有可耕之地尽数利用,更严令不得侵扰山区百姓。
正因为自古以来,有这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必死而死战之人。
我们的民族、我们的文明,才得以薪火相传,延续至今。
选择当顺民的百姓,没有错。
毕竟人皆贪生怕死,求生乃是本能。
坚决抵抗的夔东十三家,更没有错。
因为死有轻于鸿毛,亦有重于泰山。
那么,究竟是谁错了呢?
暮色渐沉,山风卷着荒草的气息扑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
胡大站在原地,望着茅麓山的方向久久不语。
眉眼间的那点怅然,竟让他身上的泼皮气淡了几分,添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铁牛张了张嘴,想劝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侯三则踮着脚,扯着脖子往大哥脸上瞅,越瞅越觉得不对劲,心下顿时咯噔一下。
半晌,侯三猛然伸手,直往大哥的人中上掐去,嘴里还嚷嚷着:“妖魔鬼怪快滚蛋!快滚蛋!”
“滚蛋!”
胡大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骂道:“你特么才中邪了,老子好得很!”
侯三捂着手,龇牙咧嘴地看着他。
确认大哥眼神清明,这才松了口气。
“俺还以为大哥你看天幕看魔怔了,真要去反清呢……”
“反个屁的清!”
胡大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随即搓了搓手,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你们说,咱们县里,有没有天地会、白莲教的人?”
侯三愣了愣,挠挠头道:“这哪儿知道啊?”
“就算有,他们也不会嚷嚷着到处说啊!”
铁牛却反应过来了,眼睛一亮:“大哥的意思是……”
胡大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狡黠:“你小子脑子还算灵光。”
“去,去醉仙楼置办一桌好席面,今晚,老子要请县衙的师爷吃饭。”
铁牛立马点头应下。
侯三却还是一头雾水,刚想追问,就被大哥敲了个爆栗。
“笨死你!”胡大骂道。
“反清的胆子,老子半个都没有。”
“但借着反清的由头,和县衙一起捞钱的胆子,老子不仅有,还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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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建安十四年。
三巨头的女闾之旅,终究未能成行。
连带着曹、孙二人日常吐槽“诸葛亮怎么又被后人夸了”的闲情,也一并泡了汤。
无他,曹丞相被“喊冤”的百姓堵在了府衙前。
自去岁三巨头和谈,共聚雒阳理政以来,曹操颁下了一道“告御状”的政令:
凡地方府衙推诿不办、判罚不公之事,百姓皆可径自赴雒阳鸣冤,沿途郡县不得阻拦,有敢违者,以谋逆论处。
明眼人都知道此举,剑指世家大族。
战乱年间,谁家没几件欺压良善的旧账?
世家豪强兼并土地、欺压小民,早已是积弊沉疴。
此前三足鼎立,各方还需仰仗世家之力筹措粮草兵甲。
如今四海暂安,正好借着这道政令,割一割这群硕鼠的肉。
当然,曹操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特意补上一句:“因战事所致之行,不在此列。”
不补不行。
若不补,第一个被告上公堂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然而今日这“冤”,却告得惊天动地。
告状之人来自天南地北,所告之事却惊人地一致。
他们不仅喊冤,更是前来自首。
因为他们挖了曹氏宗族的墓。
此刻,他们正将一块块沉重的墓砖,作为血泪证物,呈于丞相面前。
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死死抱着一块青砖,砖上刻痕狰狞:
【王复,汝使我作此大壁,径冤我,人不知也,但抟汝属。仓天乃死,当搏!】
姑娘声音嘶哑,字字泣血:“曹丞相!民女之父,便是被那王复冤枉,逼来砌这曹家墓墙!至死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