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刚吐槽完,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朱棣一脚。
大胖捂着屁股,无辜地看向自己老爹。
朱棣冷哼一声:“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小子肯定又在心里编排朕!”
大胖委屈得快哭了:“爹,想想也不行啊?”
朱棣眼睛一眯:“哦?你承认你在心里骂朕了?”
大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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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乾隆末年。
乾隆皇帝的目光,落在殿内一个奇胖无比的老臣身上。
此人体态臃肿,腹部隆起更胜怀胎十月的妇人,脸上架着一副镜片厚如酒盅的眼镜,离得老远,便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经年不散的呛人烟味。
此人便是礼部尚书——纪晓岚。
着名电视剧《铁齿铜牙纪晓岚》中,别的或许有争议,但至少在单纯的“形象”上,即身高长相这一点上,可真是美化他太多了。
真实情况恰恰与电视剧相反。
和珅貌美,而纪晓岚,就是个不修边幅的大胖子,且烟瘾、肉瘾、欲瘾极重。
乾隆慢悠悠地开口,带着点老年人特有的絮叨和莫测:“纪昀啊,这次朕的禅让大典,朝鲜国派了谁来观礼啊?”
纪晓岚躬身:“回皇上,是朝鲜国王李祘亲自来的。”
“哦……”乾隆拖长了调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那他们的王世子呢?”
“朕记得,乾隆四十九年,他们上书,朕亲自册封的世子,如今也该是个半大小子了吧?”
“怎么不带来给朕瞧瞧?”
“他们是不是怕朕借着大典,给他们摆一出鸿门宴,把他们一网打尽,所以才特意把世子留在国内,以防不测啊?”
纪晓岚心里咯噔一下,背上瞬间渗出冷汗。
他现在无比想念和珅!
因为那位王世子早在乾隆五十年就夭折了。
当时乾隆得知后,还特意下旨安慰朝鲜国王,并派了官员携加倍的祭品前去致祭。
如今的乾隆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清醒时,几十年前的琐事都记得分明。
糊涂时,前言不搭后语。
你根本分不清他哪句是真糊涂,哪句是装糊涂,哪句是钓鱼。
此刻若直接说“王世子早死了,您还厚赏过”,那不等于直接打皇帝的脸,说他老糊涂了吗?
和珅不在,这烫手山芋只能自己接。
纪晓岚无奈,只得向一旁已立为储君的颙琰投去求救的目光。
殿下,您已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过年皇上行禅让礼后便是九五之尊。
这雷,得您去顶了!
颙琰会意,上前一步,凑在乾隆耳边低语了几句。
乾隆恍然,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自嘲道:“老了,老糊涂了,老糊涂了。”
不等颙琰出言安慰,他目光便落在纪晓岚身上,语气轻松又带些许怪罪:“纪昀,你啊你……人都会老的,老了难免糊涂。”
“汉文帝、唐太宗那样的君王,晚年不也一样犯浑么?”
他语气一转,又显得格外大度:“朕又非秦皇汉武那般听不得实话的暴君,你与朕直说,朕难道还会怪罪你不成?”
纪晓岚“噗通”一声跪下,口称“臣万死”,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皇上圣明,岂会衰老”、“汉文唐宗不及陛下万一”的奉承。
然而他心里想的却是:您不会怪罪?
上一个真心相信您不会怪罪的臣子,如今坟头的松柏都长得能当梁柱了!
“好了好了,”乾隆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挥挥手,“起来吧。”
“臣非直臣,但君是圣君,朕没那么小心眼。”
他像是忽然又忘了前事,问道:“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
纪晓岚小心翼翼提醒:“皇上,您方才问及朝鲜观礼使者之事。”
“哦——”乾隆拉长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纪昀,你去问问李祘,太宗立的那块碑,他们朝鲜的百姓是不是很不喜欢?若是不喜欢,推了便是,朕不介意。”
“朕知道他们私底下还在用崇祯的年号,没关系,朕允许他们正大光明地用!”
“你再顺便问问他们,是不是不喜欢当大清的藩属国,想独立?”
“若想,学那倭国用什么‘天皇’尊号,朕,也是允许的。”
纪晓岚听得头皮发麻,这话里每一个字都透着杀机!
这分明是逼着朝鲜国王表忠心,不大出血,这事儿绝对无法善了。
“嗻。臣,遵旨。”他连忙躬身领命。
乾隆挥挥手让他退下,目光转向一旁沉思的颙琰。
颙琰眉头紧锁,担忧道:“皇阿玛,如今天下人心浮动,如此相逼,儿臣恐会逼反朝鲜啊。”
乾隆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