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来,我们的工作就成功了一半。”
赵志刚苦笑:“李主任过奖了。说实话,接到这个任务,我压力很大。
农信社的数据,水很深。”
“正因为水深,才需要您这样的明白人。”李怀节诚恳地说,“赵处长,数据小组的工作模式是‘双轨并行’。
您主要负责正式渠道的数据对接和分析。
至于另一轨,”李怀节指了指那个文件袋:“这个交给我来处理。”
赵志刚显然意识到了什么,点点头:“我服从安排。”
“那这样,”李怀节看了看时间,“你先到临时办公室熟悉一下环境,和大家见个面。
因为保密流程还在走,你目前只能接触到你带来的数据。
我上午还有几家单位要跑,等我从金逸贤那儿汇报回来,下午我们把见面会、碰头会一起开好,然后就开始干活。”
“好的。”
送走赵志刚,李怀节看了眼那个密封的文件袋,没有立即打开。
他把它锁进办公桌的抽屉里,这才通知老张备车,开始去发改、金融办等部门邀人。
邀人的事情很顺利。
十一点半,李怀节准时敲响了秘书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金逸贤正在批阅文件,见李怀节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怀节啊,你那个数据小组,压力不小啊。”
李怀节坐下,把保密工作方案草案递过去:“秘书长,这是我们的保密工作方案,请您审阅。”
金逸贤接过来,戴上老花镜,仔细翻阅。看了大约五分钟,他抬起头:“两套管理流程,有点新意。”
“是的。”李怀节解释,“正式渠道数据走正规程序,非正式渠道材料由您亲自把关。
这也是姜副书记的意思。”
金逸贤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怀节,你知道这个‘亲自把关’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责任。”李怀节说,“所有非正式渠道材料,如果出了问题,您是第一责任人。”
“你还真敢说。”金逸贤笑了,但笑容里没有责怪的意思,“不过你说得对,既然让我把关,我就得负责。
这个方案我原则同意,但有几个细节要调整。”
他拿起笔,在方案上划了几处:“第一,所有非正式渠道材料,接收时必须由你我二人共同签字确认;
第二,材料的流转记录要单独建档,除了你我,任何人不得查阅;
第三,材料使用完毕后,销毁要由你我二人共同监督。”
李怀节点头:“这些我都同意。”
“那好。”金逸贤在方案上签了字,“就这么办。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你那些‘非正式渠道材料’,用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除了省委常委之外,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明白,谢谢秘书长。”
从秘书长办公室出来,已经是12点多了。
李怀节快步走向省委食堂,准备随便填一填肚子,却迎面和马钧碰上了。
“怀节,一起吃个饭?”马钧不等李怀节接话,小声解释,“我刚从褚书记办公室出来。”
李怀节注意到,马钧的气色不怎么好,大大的黑眼圈让他整个脸部泛灰。
“老领导客气了。”李怀节知道他这是有话要说,“您找个安静点的位置,我负责服务。”
省委机关食堂一共有三层。两人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坐下,开始边吃边谈。
“怀节,我的工作可能很快就要调动了。”马钧的神情多少有点伤感,“我估计是去政协。”
李怀节不由得大吃一惊:“就因为那份给祝开来的定性报告吗?
有点不至于吧!”
马钧摇摇头,没有继续解释,而是改为陈述:“我经过慎重思考,在写祝开来定性报告的时候,还是坚持了实事求是。
我也没有搞阴阳两份,那既是对我自己的不尊重,也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褚书记看完报告之后,没有给出任何评价,甚至连提修改意见都没兴趣。
他只是点点头,就让我离开了。
那是一种极度失望的表现。
但是,你知道的,褚书记的坚持是有目共睹的,他对金融安全工作的重视,不会因为我的调离就结束的。
既然马钧不听话,那就换一个‘牛钧’嘛!
对于他们掌握的权力来说,甚至连麻烦都谈不上。”
马钧的话让李怀节没有办法接,他只能点头。
“而且,按照我的推测,省金融办的金易满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马钧’。
怀节啊,你要做好思想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