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写的是‘特色养殖’,但实际上,这些钱都被一个叫姚达富的村支书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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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思明皱眉:“违规放贷?”
“不止。”李怀节说,“姚达富用这些钱在县城买了三套房,投资了一个砂石场。
去年砂石场亏损,资金链断裂,他还不上贷款。
农信社要收贷,他就煽动村民闹事,说农信社逼死农民。最后事情闹到市里,为了维稳,贷款展期三年。”
“然后呢?”
“在这之后不久,刘家村有户人家,男人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
他们去农信社想取存款,发现取不出来,农信社说系统故障。
实际上是因为刘大富那笔贷款成了坏账,整个镇农信社的流动性都出了问题。”
“那家人带着亲戚朋友五十多人直接把网点围了起来,最后镇政府出面,从办公经费里挤了八万元给他。
但镇政府的钱是哪来的?
还是财政拨款。
相当于用全体纳税人的钱,补了农信社的窟窿。”
龙思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这只是一个村。”李怀节继续说,“全省像刘家村这样的村子有多少?
像姚达富这样的村支书有多少?
农信社系统积压的坏账到底有多少?
没人知道。
但组织知道的是,如果再不查,再不改,总有一天会爆雷。
到那时,埋单的不是那些违规放贷的人,而是千千万万普通储户。”
办公室陷入沉默。窗外的梧桐树上,知了在嘶鸣,声音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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