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如同极品绿宝石一般的眸子,在昏暗压抑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璀璨。
就像两颗永远不会熄灭的燃烧星辰,就像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他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
就像一面迎风招展的金色旗帜,又像一条奔腾不息的金色瀑布,耀眼又神圣。
他整个人静静站在最高处,就像一幅完美无瑕的画,又像一尊高高在上的神圣神像,神圣得让人不敢直视,不敢亵渎。
可如果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盯着他的眼角眉梢,就会发现。
那温和的笑容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一种长达数百年、从未好好休息过的极致疲惫。
那疲惫藏得极深、极隐蔽,藏在眼角细微的纹路里,藏在眉梢轻轻的弧度里,藏在嘴角那抹看似轻松的笑意里。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久到连安稳睡一觉,都成了一种奢侈。
他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向他发出警告,告诉他,你已经累到了极限,你必须停下来休息。
可他从来没有听过,从来没有在意过。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现在根本不是休息的时候,现在还要战斗。
还要杀戮,还要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还要守住最后的希望。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最高处,静静看着那些虫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虫子已经近到能清清楚楚看清它们丑陋狰狞的面孔,近到那股浓烈的腥臭味直直飘过来,钻进鼻腔里。
那股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刺鼻,就像无数腐烂的尸体混在一起,就像堆积如山的发酵垃圾。
让人闻一口就忍不住作呕,疯狂想吐。
可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依旧静静站在那里。
仿佛根本没有闻到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仿佛这股腥臭味对他来说,不过是普通的空气。
他甚至还轻轻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细细品味这股味道,然后又缓缓吐出来,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满足。
就像喝到了世间最美味的琼浆玉液一般。
那神情看起来格外奇怪,既像在享受某种极致的愉悦,又像在做最后的告别。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那股味道里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刺鼻的腐臭味、还有虫子独有的甜腻腥臭味。
所有味道混在一起,足以让普通人瞬间崩溃,可他却半点都吐不出来,早就彻底习惯了。
整整四百年,他闻过太多太多这样的血腥气味。
闻过太多太多战场的硝烟与腐臭,早就对这种味道麻木了,早就不觉得恶心了。
那些味道,早就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他的血液、他的肌肉、他的骨骼一样,早已融为一体,无法分割。
他把味道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来,与这片战场、这些死亡气息,彻底共存。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那只手生得极白,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分明。
就像最顶尖艺术家的手,就像常年弹奏钢琴的手,优雅又精致,指甲也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净利落。
可此刻,这只优雅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威力无穷的武器。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长枪,枪身流畅修长,枪尖泛着冷冽刺骨的寒光,让人看上一眼,就觉得浑身发寒。
这是真正的原初武器,是前文明遗留下来的终极瑰宝,是能让整个世界为之疯狂的无上神器。
像这样威力无穷的原初武器,他手里还有很多很多,多到可以毫无顾忌地随意使用。
就算用坏了、炸掉了,也丝毫不会心疼,反正仓库里还有无数备用的。
他的秘密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原初武器。
长的、短的、粗的、细的、黑的、白的、刀枪剑戟、弓弩火炮,应有尽有。
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他有时候闲下来,会独自去仓库里,静静看着那些沉睡的武器。
就像最痴迷的收藏家,欣赏着自己的无价藏品,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不是满足于物品,而是满足于这些东西,将会拯救世间。
那些武器静静躺在架子上,泛着淡淡的幽光,就像在沉睡千年的猛兽,静静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现在,它们终于被唤醒了,被用来杀戮,被用来毁灭,被用来守护,被用来拯救这个濒临灭亡的世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武器在手里微微兴奋、微微颤抖,在渴望着鲜血,渴望着战斗,渴望着释放自己的力量。
它们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太多年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