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故意冲顾三秋做了个鬼脸,眼睛眯成两条缝,鼻梁上挤出几道小褶子,舌头伸得老长,活像一个正在恶作剧的小孩。
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嘴角上扬,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
那酒窝要是平时看可爱极了,可这会儿顾三秋只想把她拎起来塞进避难所。
“放心吧。”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手掌在胸口砰砰拍了两下,身材的确够平庸,跟钢板一样。
动作豪迈得像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可配上她娇小的身材,怎么看怎么违和。
就像一个小孩穿着大人的军装,“我一名S级怕什么?
而且我的恢复力,跟我老哥有的一拼,真拼命的话,你还真不一定有我硬。”
她说的是实话。
她的恢复能力,在整个猎尘者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变态,受再重的伤,眨眼之间就能愈合。
同样也是出了名的放飞自我,跟自己一样,没事丢俩核弹。
顾三秋亲眼见过——那一次他们执行任务,她胳膊上曾经被撕开,半条胳膊直接掉了下来。
白森森的骨头就那么暴露在空气里,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了一路。
可结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愈合,肉芽飞速生长。
像无数条粉红色的虫子从伤口边缘钻出来,互相缠绕、编织、融合。
不到十秒,就完好如初,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皮肤光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打起来,她不一定打得过那些最顶尖的强者,可要论抗揍、论续航,她绝对能排进前列。
那种恢复力,简直就是作弊,完全违背常理。
跟他老哥一样是个究极扛伤变态。
顾三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最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拴住了,所有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一垮,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你爱咋咋地。
但待会儿真打起来,你必须跟紧我,不准乱跑,听见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五月笑嘻嘻地答应,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睛弯成月牙,笑容灿烂得像阳光,整张脸都在发光。
“我就知道顾叔叔最好了!”
顾三秋脸一黑,太阳穴上的血管明显跳了一下:“谁是叔叔?叫哥!”
“好的顾叔叔!”
“……你给我等着。”
顾三秋咬牙切齿,牙齿咬得咯吱响,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那笑意藏得很深,藏在怒气的底下。
但如果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这丫头,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时,江南的投影也传了过来。
那张年轻的脸出现在画面上,全息影像微微闪烁,把他的轮廓映得有些模糊。
表情略显严肃,眉头轻轻蹙着,可眼神无比坚定。
他身后,是一座巨大的避难所入口,巨大的金属大门紧闭着,门上密密麻麻的铆钉每一颗都有拳头大。
无数士兵和猎尘者进进出出,正在做最后的准备,脚步声、金属碰撞声、短促的口令声混成一片。
嘈杂的背景音里,能听见有人在大声指挥——
“把那一箱抬到左边去!”
“三号炮位弹药不够了,再送一箱过来!”
——能听见有人在清点物资,有人在一遍遍调试设备。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嗡嗡作响,像一锅煮沸的热水,滚个不停。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闹了。”
江南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像一个大人看着两个不懂事的小孩在菜市场里追逐打闹。
“准备了,还有一个钟头。
结束之后,记得再去给那小子上坟。”
他说的,是洛德。
那个曾经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一起笑一起闹的年轻人,那个让他们又担心又牵挂的家伙。
他们一起熬过夜,一起吃过冷掉的盒饭,一起在雨里蹲守过目标,一起在胜利后举杯狂饮。
虽然洛德现在不在这里,可在他们心里,他一直都是自己人。
那小子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战斗,也许在某个偏远的角落,也许正在跟虫子贴身肉搏。
只希望他能平安活下来,能再一次笑着出现在他们面前。
奥利维雅的投影也随之出现。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可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哭过的红,是憋着不哭的红。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画面里的每一个人。
像是一台摄像机在慢慢转动镜头,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