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着还挺有艺术感的,要是挂个牌子说不定能当装置艺术展——“论人类的暴力美学”。
竹叶落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踩在雪地上,又像是走在秋天的林间小道上。
但那个作死小能手要是真当散步来走那就大错特错了,分分钟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冲击波糊一脸。
这场面,说是被龙卷风扫过都算轻的了,简直就是被一群发疯的巨兽践踏过。
或者说像是某个熊孩子在沙盘上乱踩了一通,然后还觉得不过瘾又拿锤子砸了几下。
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大的小的,深的浅的,密密麻麻像是月球表面。
有的坑深得能埋进去半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刚被陨石雨洗了一遍。原本平整的炼金地板。
此刻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裂纹和凹陷,有些地方的碎片翘起来老高。
踩上去咯吱咯吱响,一不小心就会绊一跤,摔个狗吃屎,脸着地的那种。
那些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四处蔓延,最长的甚至延伸出去十几米,边缘处翘起的碎片被踩得咔咔作响。
在脚下碎成更小的颗粒,粉末飞扬,看着就跟什么末日废墟似的,就差天上飞几只乌鸦了。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还有竹子被撕裂后特有的那种青涩气息,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独特的、属于战斗的气味,闻着就知道这儿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而且是那种打完谁都不想收拾现场的恶战。
奥利维雅单手握刃,身形如同鬼魅般闪烁。
她脚下的动作快得根本看不清,只能隐约感觉到一道白色的影子在空气中忽隐忽现。
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又像是某种调皮的光斑在你眼前晃来晃去,你越想看清楚它就越模糊。
她的步伐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偶尔踩到碎石时才会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但那声音存在的时间比蚊子叫还短,下一秒就被音爆彻底淹没,像是被丢进大海里的一滴水,完全找不到了。
下一秒,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将整个身体加速到音速!
那种加速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就像是从静止直接跳到了超高速。
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牛顿看了都得从棺材里坐起来拍桌子——
虽然在这个世界观里牛顿的棺材板大概早就被钉死了。
毕竟这儿的人动辄就突破音障,叫物理老师来上课属于自取其辱。
如果有人站在旁边看,只会觉得眼前一花,人就已经出现在十几米外了。
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睛都跟不上,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盯着一张静止的图片。
然后图片里的人物突然出现在了另一个位置,大脑一时间转不过弯来,直接宕机半秒。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开,刺得人耳膜生疼,连远处的竹林都被这一声爆鸣震得又倒了一片。
竹叶簌簌地往下掉,像是下了一场局部暴雨,不过掉下来的不是水,全是叶子。
那些竹子可能已经在心里骂娘了:你们打架就打架,能不能别每次都连累我们这些无辜的植物?
那爆鸣声在空旷的练习场里回荡了好几秒,一波一波地传向远方。
直到消失在护盾的边界,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在耳朵里留下一阵轻微的耳鸣,嗡嗡嗡的像是有一只小蜜蜂在耳道里迷路了。
空气中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扔进了一颗石子,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扭曲了后面的景物。
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像隔着水在看东西,又像是大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热浪。
让远方的景象都晃晃悠悠的,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江南这家伙正想从侧面偷袭,嘴里还憋着笑。
大概觉得自己这波操作天衣无缝,属于是教科书级别的侧翼包抄,回头能跟五月吹三天。
他脚刚迈出去一步,身体还没来得及发力,肌肉刚刚绷紧,重心才刚刚前移。
奥利维雅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不对,这已经不是“像”背后长眼睛了。
这分明就是真的背后长了眼睛,或者说她的感知范围已经覆盖了整个场地,360度无死角,比监控摄像头都好使。
她瞬间一个转身,那速度快得惊人,转身带起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江南脸上生疼。
江南只觉得一阵风呼地拍在脸上,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然后肩膀就被人扣住了。
奥利维雅单手擒住江南的肩膀,五指如同铁钳一样扣住,用力之大连指甲都微微泛白。
能清晰地看到指甲盖下面的血色都褪去了,白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