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小时候在老家喂小鸡仔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的头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光球俱乐部,而且还包了个贵宾席——VIp就坐他头上。
虽然有点吵,但他也没真的生气,这些小东西闹归闹,但都挺可爱的,而且它们的叫声听久了还挺解压的,像是某种天然的白噪音。
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它们,发现这些小东西虽然乍一看都差不多,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区别的。
有的光偏暖色,像夕阳;有的偏冷色,像月光;有的闪烁频率快,像心跳加速的小兔子;有的闪烁得慢,像懒洋洋打哈欠的猫。
最快的那个皮孩子一秒能闪七八下,最慢的那个安静小乖大概一秒才闪一下。
飞行的轨迹也不一样,有的喜欢直线飞行,像个小炮弹,嗖一下就过去。
走着走着,沿途的风景开始变化了。
离开生命神系那片绿色的世界后,周围的景色变得越来越粗犷,越来越野性。
那些精致的、梦幻般的花园和森林逐渐消失,那些被精心修剪过的、每一片叶子都恰到好处的植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像是被巨兽踩踏过无数次的山脉。
那些山脉的线条极其硬朗,棱角分明,完全没有被岁月磨平的圆润感——
在生命神系那边,每一块石头都长满了青苔,圆润得像鹅卵石。
但在这里,山就是山,赤裸裸的,充满了攻击性。
有的山峰甚至呈现出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折断的痕迹,断面整齐得可怕,像是被人一刀切开的蛋糕。
有不少像是被一拳又一拳砸碎的,或者是凿开的。
而且前提是那些山峰还能用山来形容,一眼看过去,怕是一颗又一颗的星星大小。
切面上能看到一层一层的岩层纹理——黑的、灰的、暗红色的,一圈一圈的。
像树木的年轮,记录着比人类文明还要漫长的岁月。
山体表面布满了巨大的裂缝和凹陷,那些裂缝深不见底,黑幽幽的,最宽的能有几十公里。
扔块石头下去要等鬼知道多久,不知道底下是什么样的世界。
那些凹陷大得能装下好几个足球场,有的直径好几公里,边缘处还残留着被高温熔化后又冷却的痕迹——
岩石变成了玻璃状的物质,光滑得像镜子。
在光线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有的地方还保持着熔化时的流动形态,像凝固的瀑布。
洛德知道这玩意,速度极快的高热的等离子化足以融化在岩石。
但是前提是,这些是常规岩石。
还有偶尔飘过的、带着金属光泽的云层,那些云层很低,压在山峰上,像是给山戴了一顶巨大的帽子。
云层不是普通的白色或灰色,而是泛着暗金色、银白色、甚至深紫色的金属光泽。
像是谁把一堆液态金属倒进了天空,搅了搅,然后任由它们飘着。
太阳照在上面的时候,那些云会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像是巨大的反光镜。
它们移动得很慢,慢到需要盯着看好一会儿才能确认它们确实在动,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缓缓拖曳着。
边缘处偶尔会飘落一些细小的光点,像是从云里漏出来的雨滴,但又不完全是雨滴——
那些光点落在地上,会发出极轻微的“叮”的一声,然后消失不见,像是融进了地面。
洛德好奇地伸手接住了几颗,那些光点落在手心,凉丝丝的,比雪还凉,但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只有手心上残留了一层极淡极淡的荧光,过几秒钟就消失了。
他反复接了好几次,每次都一样,像是一场捉不住的幻影。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也变了。生命神系那边全是花香和青草味,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香水瓶里。
但这边的味道更复杂——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硝烟味,或者说,是某种能量剧烈反应后残留的气息。
那味道不浓,淡淡的,但一直萦绕在鼻尖,怎么甩都甩不掉。
洛德用力吸了吸鼻子,还闻到了一丝金属的腥味,像是铁锈和铜的混合,还有一点点焦糊味。
像是焊枪烧过金属板之后留下的那种味道。
这味道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觉得这里很真实——
不是那种被精心维护出来的完美,而是经历过无数风雨洗刷之后的粗犷和真实。
把空气吸入肺里,能感觉到轻微的刺刺的感觉,像是在提醒你,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曾经是战场,都曾经燃烧过。
走着走着,洛德发现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变化了。
原本的土石路逐渐变成了更硬的、像是被反复压实的黑色石板路,那些石板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划痕——
不像是人工刻的,更像是被某种锋利的爪子反复抓挠过后留下的。
有的划痕有半米深,边缘处参差不齐,洛德蹲下来摸